夜久更阑风渐紧2 “殿下,有些事情过……(4 / 6)
换了灯芯、添了灯油。
沈淮今夜一定会来,因为她席上身子不适,为了装一个完美的夫君,他一定会来寻她聊表自己的“关心”。
等他来的时间里,江霁月坐在书案上,打开一旁的木匣,从中拿出来一沓厚厚的家书——来自她的父亲、叔父、兄长与小弟。
沈家除她之外,皆在北战场的防线上。
习武的人家,总有异于常人的单纯。
当年江行旌斥退十几个前来求亲的权臣之子时说过,他的女儿所嫁的夫婿,枕侧必不能有旁人。
同僚听闻,曾笑过他:“人家把你女儿骗娶了去,后院再纳几个小妾,那又如何,你女儿已经要不回来了。”
江行旌剑眉一横,说道:“谁说要不回来,他若敢辜负我家阿河,我抢也要把人抢回来,她受欺负了有我护着,天塌下了有我顶着。”
过往种种,想起来是既令人动容又令人发笑。
江霁月一页页家书看罢,将它们放了回去,拭去眼角的湿润,心想,父亲不在,她自己也要护着自己。
肩头突然被人轻轻压住,江霁月侧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
也不知道沈淮是什么时候来的,没让奴仆出声见礼,她走神走的厉害,就没注意他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想家人了吗?”沈淮看到江霁月收起的家信,问道。
江霁月垂睫,胸腔隐有一种躁动,她深吸气:“是,想家了。”
“待岳父他们班师回朝,我便陪你回江府小住一段时间如何?”
这种话,若是让京中的小娘子们听见,必会感动倒一大片。
可江霁月已经不会轻易上当了。
她心绪平稳,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可以,我想一直住在江家。”
沈淮放在她肩头的手一僵,似是在思忖她这话是任性还是戏谑,江霁月不欲与他多言,从一侧拿出早就写好的和离书,轻声道:“我们和离罢。”
他看着她葱白的手指捏起和离书,抬手举给他,整个人没有回头,目光只低低地落在书案一侧,放着家书的地方。
沈淮在打开和离书之前,都在想里面是不是她给他的生辰惊喜。
可是没有,展开的纸张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和离书”三个大字,最后已经签上了江霁月的名字。
“为什么?”沈淮放下和离书,把住她的肩头,让她转身,面对他,“是不是今日小五又找你麻烦,让你委屈了?”
江霁月看着他,目光沉静如死水。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