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思(1 / 4)
小舟回到居所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她是不必去侍宴的,也侍不了宴,搬了这两趟氅衣,一双手臂早是酸胀无力,举也难举。便进了屋,才要歇口气,又见典娘的贴身侍婢飞红来请她,说是典娘有事相询。小舟既与典娘知心,也不愿拒绝。
及相见面,典娘正对镜理妆,四五个小婢服侍着,面前珠翠金玉摆了满床,身后五色衣缎铺了一地,竟是“大动干戈”的架势。
“都晚了,你还弄得这般隆重做什么?”小舟不禁动问,看着地上略无落脚之处,也去不了典娘跟前。
典娘巧笑,手里端起盒胭脂往颊上扫,“你去忙了一下午,也不知晚上有场小宴吗?”
小舟岂不知有小宴,只是并非家宴,又无长辈、女眷列席,断无与外客同席的道理。
“你怎么能去?都是男子,还有生客。”小舟在典娘面前也不藏话的。
“我怎么不能去?除了兄长们,那一个也不是生客!你却知道什么?”典娘颇是不服,还有些急了,撇了撇嘴又道:“罢了罢了,扯远了,我叫你来原就是为问这个的!”
小舟知道典娘性子娇嗔,不会计较,只笑道:“你要问什么?”
“客人来了吗?你可见了?”典娘立马转了脸色,着意打探。
小舟回忆先前的情形,又忖度典娘的态度,缓道:“应该就是那人,我在外廊碰见了,后来阿郎过来唤他‘大收’,两个人甚是亲热,他是谁啊?”
“对呀!”典娘激动得拍手,发间步摇乱颤,“大收是他的小名,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是东宫长子,广平王李俶,是我的表兄呢!”
小舟一惊,更觉先前多有失敬,又想这人地位虽尊,举止倒很宽和温润,若不说破,也看不出身份的。
“上回见他还是一年前我去道观探望母亲时,他巧也去问候。如今不知变没变样,不过,他生得好看,只有越来越好的!”典娘越发遐思怀远,两颊胭脂尚未扫成,却已见红透耳根。
小舟听得出来其中含义,只是从前也未听典娘提及,不免意外,“你很喜欢这位表兄吗?他也像阿郎那般不曾娶妻?”
“怎会!我大哥是个独例,世家贵族哪有年过弱冠还不娶妻的?表兄还比潜哥大三个月,早有纳妃,长子如今都十岁了!”
世族早娶的道理小舟自然明白,只是她所想,典娘若是出阁,必定为人正妻,而成为意中人的妻子,更是女子常愿。
“别愣着了,你也稍稍梳洗,随我一道去吧!”正思忖间,典娘却向小舟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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