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6)
听了,并不怎么高兴。
他飞快咽下半碗米饭,一口干掉羊杂汤。晏卫东坐到餐桌上时,晏周已经在用纸巾擦嘴了。晏卫东瞅着儿子,两手摆在桌面上,右手转弄左手上的金戒指。
这是他的结婚戒指。当初和晏周他妈梁尘飞结成美满婚姻时,晏卫东并没想过自己会生出个冤家。可命运就像拉下手杆后的老虎机:无数美好的图案从他眼前疯狂划过,他幻想起自己一定能中大奖,激动得满头大汗;现实却是,显示框中停着数个相同的图案和一个格格不入的图案,这是最差的手气。晏卫东曾多次指责命运待他是无以复加的薄,它给了他一对不靠谱的爹妈,又送一个不靠谱的儿子,现在他老婆也不怎么靠谱,全家只有他一个正经人。晏卫东与家庭的基调格格不入,这也是最差的手气。老陈过去常常开解他说:“为什么我要逃出温城?因为看惯了相似的人很了无生趣的。”晏卫东没把这话看作真理,他看着天生反骨的儿子,再度想到他恨老虎机。
晏周搁下擦嘴的纸巾,叫陈叔吃好喝好,没管他父亲是不是欲言又止。他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的房间在一楼的最西端,他父母的房间在二楼的最东端,当时梁尘飞这样安排,是为了在和晏卫东过性生活时,肆无忌惮地叫出来。让晏卫东没想到的是,近玄关的房间给了晏周极大的便利,他经常趁父母在楼上爱来爱去的时候,擅自溜出去闲逛。
今晚梁尘飞蹲在别人小区门口搞流浪狗救助,没人和晏卫东搞夫妻生活。他送走老陈,拿上一本书坐到客厅的沙发上,装模作样地看起来。晏周拎着书包经过客厅时,晏卫东叫住他,“上哪儿去?”
晏周看到他父亲手里的书,笑道:“那封面都积灰了。买了书十年,也就今天翻了两页吧。”
在晏周还是个学龄前儿童时,晏卫东成天拎本英语书坐在儿子面前。尽管书上的字母一概头朝下,但是晏卫东自认家里的文化氛围堪比学者家庭,钱钟书他们家也不过如此了。晏卫东经常从书页上方露出恶狼般的眼睛,偷窥儿子有没有受到良好的熏陶。从晏周的作文来看,他这个儿子就是熏得太乌漆墨黑了,以致于还会引用《论他妈的》来教唆大家非必要不骂人,要骂就骂操他爸的。他看着天生反骨的儿子,再度想到他恨钱钟书,恨周树人也可以。
晏卫东撂下落灰的书本,怒斥儿子说话没大没小。晏周撇嘴,满不在乎地接着往玄关走。晏卫东呼一下从沙发上起身,背着手跟在晏周身后。他张开嘴又合上,多次欲言又止,脚步停了又停,还是跟随晏周走。
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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