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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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得可笑。她站起来怒视晏周,他一屁股坐到青黄色的秸秆上,捧腹大笑。两只蚂蚱蹦到他的寸头上,江予眠不怕虫子,他倒是忽然大声提醒:“小心领口有马蜂!”她下意识低头看,发现什么都没有,他又在捉弄她。燥热的天气也在火上浇油,江予眠压住火气,叫晏周适可而止。他的眼睛觑成两道缝,一是太阳晒的,二是笑的。

江予眠不喜欢晏周的笑,他笑起来像只红毛狐狸,显得她老上当受骗。晏周扇着风说,以前没见过像她这么好骗的人。她说,也没见过像他这样胡说八道的。他慢悠悠地解释起上上个谎言:猪粪肥是发酵过的,无毒也无味。江予眠开始没多想,后来才去留意晏周掰玉米的熟练度。他掰玉米,不像其他同学费半天劲还不得其法。他先跟着开拖拉机的农户走,拖拉机压倒大片密密麻麻的玉米秆,凉风一下子窜进地里,他说这样可比困在比人高的玉米秆里凉快多了,也不怕叶子剌人。如此有经验的做派让江予眠联想起学校的扶贫政策。

众所周知,海扬中学和乡下的几所高中达成协议,每年会帮扶一批乡下学生到城里借读。为了保护乡下学生的自尊心,班里的其他孩子并不知道谁是帮扶生。江予眠瞄向晏周那疑似被田间日光晒黑的脸,眼前闪过破烂斑马车,以及他拍摄的农作物和猪崽子。虽然不清楚乡下孩子玩不玩掉漆的胶片机,但从小长在城里的孩子若不学兽医,应该不会看怎么养猪。江予眠开始后悔对他缺乏人性关怀,也后悔今天没有对他笑二十次以上。可班里的掰玉米比赛正值赛点,她必须榨干他的剩余劳动力。

在她的敦促下,晏周势如破竹地掰出满地玉米。别的小组干一下午顶多装出三麻袋,他们组轻轻松松交出五麻袋。傍晚进行劳动评价时,他们组果然拔得头筹,江予眠比想象中还高兴。她从兜里摸出纸巾分给三个组员擦汗,晏周胡乱抹了两把额头,右掌心暴露在外面,她看到那里通红一片,还有两道血口子。她很是疑惑,怎么戴了手套也挡不住玉米磨手呢。

老乡扛一筐甜瓜走进院子,首先给第一名的小组发奖品。瓜近似于壮汉的拳头大,江予眠接过两只,一只她自己的,一只晏周的,她说帮他拿着,因为他的手受伤了。晏周把皮外伤描述成重大工伤,要求江予眠补偿。她问补什么呢,他说接下来的日子不要干涉他的自由。她说可以,前提是集体利益高于一切。他问到底是集体利益,还是她的个人利益。她说等他被学校劝退的时候就知道了,违纪满一百次就行。

太阳落山之际,小组四人沿着玉米地晃回农家小院,另一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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