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 / 4）

不高兴快要挂到脸上，只是她用低头看时间的动作遮住了一切。再磨蹭三分钟就会迟到，还是别扣两人迟到的分。江予眠最后瞅了晏周一眼，旁边的好事者抻着脖子看戏，她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径直朝校门走去。不过没等她走出几步，晏周就骑车一溜烟穿过学校的林荫大道，她被远远地甩在后面。

他们一整天只说了十句话，主要是晏周问能不能把椅子往前挪一下，他要回座位，江予眠看也不看他，起身让路答可以。到了傍晚，全班按上月的小组排名选座换位。江予眠苦于心仪的位置被一个个挑走，其他三人却并不在意自己将去往何处。

选座结束后，他们组要从窗边的后排挪到墙边的后排。晏周迅速搬完自己的桌子，又看见江予眠在窗边慢腾腾地挪桌子。她傍晚来了例假，止痛药还没起效，此时像有人在她肚子里用一切内脏织毛衣，细密的疼痛让她直不起腰。晏周晃过去，问用不用帮忙。她额头上冒着冷汗，却用手扣住桌面说不用。他说别客气，她说这不是客不客气的问题。晏周权当她不客气，直接搬起那张填满书和卷子的课桌，像搬一团棉花似的走到墙边。江予眠抹掉汗水，因为待会儿还要感谢晏周帮忙，所以更加不高兴。

两人安顿好一切，晏周坐外面，江予眠靠墙坐。她趴到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他翻出本武侠小说看，看了七八页，终于用拳头碰碰她的胳膊肘，“下个月帮你坐前排，成吗？”

江予眠从胳膊里露出脸，皱着眉头看晏周。他发现她没掉一滴泪，就直起腰板说：“我还以为你哭了呢。我说为了早上和换座的事儿，也不至于掉眼泪。”她轻声解释自己有些不舒服，听到他问哪里，就把手放到肚子上示意。其实谈论两性的生理差异不会让江予眠羞耻，但对于更多的人来说，“月经”二字正如哈利·波特世界中的“伏地魔”三字，都是不能被提及的。她通常不给别人难堪，所以没明说，晏周倒是自个儿看出了问题所在。他要给她打热水，她说谢谢，杯子里有热水。不过她疑心地问：“你真的不违纪了？”

“看我心情。”晏周向后翘起椅子，坐没坐相。江予眠没听出他话里的笑，表情立马严肃起来。他再度用拳头碰碰她的胳膊肘，“没说完全不违纪，可有的是办法加分不是么。”

班主任制定的班规中有小组加分这一项，例如担任班干部可以挣工分，例如月考进步多少名，就按进步的难易程度加多少分。虽然晏周既不是班干部，也不可能从倒数第二考到班级前五，但是过两天他们班就要下乡干活儿去了，他大有表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