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 / 4)
晾,有天下了场突如其来的雨,雨水冲掉没干的油漆,从此这辆车就披上了一层斑马皮。老天爷的手笔谈不上绝妙,但胜在自然,他很欣赏自行车的花色,所以没拿油漆重新盖车身。过了两天,有人问在哪儿买的怀旧车。他把人带去二手店,卖一辆车他分两成利,后续的漆车工作也让他赚了一笔,可他依旧骑自己的斑马车。
放国庆假的前一天,晏周骑着斑马车重回学校。快到校门口时,他看见江予眠混进一群白校服里,马尾辫随步伐轻晃。海扬中学的夏季校服是白衬衫配蓝色长裤,衬衫有长短袖两件。她今天穿了长袖衬衫,扣子系到顶,两只袖子分别挽起一小节。她的手腕很细,戴块小巧的钢链表,表带后面跟着两圈彩石手链,彼此的颜色相得益彰。晏周有时候会好奇,是不是用拇指和食指稍微一圈就能扣住她的手腕。在他思索的时候,江予眠也看见了他。晏周从行道树旁边一窜而过,落叶哗哗闪过他鲜明的脸。江予眠等在原地,看他松开左边车把,抬胳膊朝她挥了挥。又是三天没见面,她不用想也知道他逃学。江予眠看不懂晏周的行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他思想有问题。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江予眠给晏周做过六次思想工作,或是口头劝说,或以纸条的形式。她的措辞有多婉转,所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有多坚决。概括而言,她在反复告诫他:“组里不是就你一个人,你得多为别人考虑考虑。”第六次受过教育后,晏周直接召开组员大会。他问大家在乎小组评分吗,另外两个男生不想做男性的叛徒,所以激烈地表达不在乎。江予眠成了少数,少数服从多数,晏周笑着跟她说:“组里不是就你一个人,你得多为别人考虑考虑。”江予眠被他的颠倒黑白噎住,不过歪理就是歪理,她从没打算屈服。
江予眠堵在校门口。晏周骑在车座上,一只脚蹬在踏板上,另一只脚撑地。她问逃学好玩儿吗,他笑得很无赖,“还行吧,改天带你一起逃。”
“那就不用了。”江予眠低眼扫向晏周的自行车,“学校里不让骑车,你肯定知道的。”
“那我不是明知故犯?”
“你当然是了。”
晏周笑出声,“我前天在岛上逛,看见一铜雕像。他右手拿经书,左手拿戒尺,脸上戴一副小眼镜,正朝两个铜孩儿喷唾沫星子。你猜你配上夫子三件套,是不是比他还诲人不倦?”
“诲人不倦不是这么用的。”江予眠注视他说,“为什么你做错了,却反过来讽刺我呢?”
晏周仍旧嬉皮笑脸,江予眠只觉得这笑和他的话一样讽刺。她的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