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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笑容，疾步向两人的约定场所走去，他走得心急，全然没注意自己身后，还跟了个悠悠闲闲的大哪吒。

两人碰面的地方没有下雨，是个好天，惯例是切磋一番，休息时漫无目的地聊一会天，哪吒因为少与人交流，并不擅言辞，所以几乎都是敖桓在说，小孩认真地听，表情里隐隐露出一点羡慕。

哪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也跟着听敖桓吹逼，听着听着，哪吒的神情一动，看向少年，他眉目如玉神采飞扬。

他描述海底的瑰丽，说珊瑚遍地，水晶铺满了沙滩；说水晶宫的金碧辉煌，虾兵蟹将气势震天，龙王高高在上，夜明珠在群臣的头顶发出辉光，神圣庄严，令人不敢逼视。

敖桓笑着说自己，说他是龙宫三太子，因为母亲是宠妃，所以极受父亲宠爱，敖广赐给他的礼物在库房堆成了山，金银财宝享之不尽。

“可你爹好像不是什么好人。”哪吒说，“我虽然不太懂，但是熊叔说过，敖广那孙子不是什么好鸟。”

他稚气地模仿熊常的口吻，粗鲁又滑稽，敖桓皱起眉，不服气地说：“他懂什么，你别听他乱说。”

“可是——”

“哎呀！”敖桓大剌剌搂住哪吒肩膀，大包大揽，“多大事儿，我回去跟我爹说一说就好，我爹那么疼我，肯定分分钟不去折腾陈塘关啦！安心！不过你不许再说我爹坏话了，听见没！”

少年们的笑语声在哪吒耳边逐渐模糊，伴随着海浪一起，成为了嘈杂的背景音，哪吒紧紧盯着敖桓太阳穴附近的血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那时年幼，并不知道敖桓所言皆是虚幻，他编出一个谎言，谎言里处处是真，唯有主角是假，受宠爱的是龙宫五皇子，赏赐堆积成山的也是龙宫五皇子，一句撒娇就能让敖广开怀大笑大事化了的，一样，还是五皇子。

哪吒想，在与他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敖桓或许并不是只想获得一个蠢笨的人类孩子仰慕的眼神，他只是——

或许，他只是想在这短暂的瞬间，做一个梦。

现在想来，他和敖桓真的很像。

一样不被父亲宠爱，一样对父爱充满憧憬、渴望，一样被他们轻易抛弃。

可叹，可怜。

还好，他们还有现在。

两人一玩便是一下午，告别时夕阳在海面铺出粼粼暖光，哪吒恋恋不舍地对敖桓挥手，挥了又挥，长生玉立的少年笑着回望他，两手拢在嘴边冲他大喊：“回去吧，别让你爹担心！”

小孩心里一紧，提到李靖，他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