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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登时淡了些，面上多了些慌张，最后对敖桓挥了手，他转身朝着家跑去，只留下沙滩上的一长串脚印。

敖桓目送哪吒的背影远去，唇边的笑意如同被洗去的墨迹逐渐消散，他面无表情地放下手，神色漠然地转过身，看向海面。

夕阳逐渐下沉，淡紫色的冷光映衬在少年瘦削的身影周围，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之下，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剩下一个薄薄的，黑色的剪影。

敖桓就这样，在海边站成了一个漆黑的影子。

哪吒静静地站在他身后，许久，直到群星浮现时，敖桓才缓缓涉水而下。

哪吒跟着他入海，浑身浸泡在海水中的感觉令哪吒忍不住皱眉。

海水的感觉与当年一样，冰凉厚重，举手投足之间似有无穷禁锢。

他不喜欢水，小时候是，现在也是。

敖桓是半妖，功力又不甚深厚，入水时隐隐显出龙的影子，龙角在他额角凸显而出，面颊上爬出些细密龙鳞，他游速极快，在水中几乎化作了一道影子。

不一会儿，两人便到了水晶宫前，敖桓甫一落地，便有虾兵已轻慢的口气叫住他：“唉！”

敖桓看他，并不作声。

“陛下找你，快点进去。”

敖桓的身体轻微一震，他咬住嘴唇，许久才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