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3号精神病人（1 / 3）

我感到自己的四肢一点点僵硬。

心脏把血液泵出来，但是却并没有把它输送到它该去的地方。

我的手开始颤抖，我条件反射想去找我的药盒。

我猛地一下起身，差点把身后的椅子撞翻，但是我的肩膀被我哥按住了。

他的掌心很温暖，他看着我，轻轻叹息了一声。

“要是实在想出去的话，那就出去看看吧。”

我怔怔看着我哥，眼泪悄无声息从眼眶中滑落。

那是生理性泪水。

生理性泪水。我在我哥的医疗记录本里面看到的词汇。

生理性泪水就是说，你流泪，并不是因为你的心想要你流泪，而是因为某些生理性的刺激，或者是某种基于痛苦回忆的条件反射......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我哥说了，我可以出去看看。

在被眼泪濡湿的双睫后面，我的眼睛里再一次燃起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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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第一次走出家门的时候，脚踩在松软落叶上时我的心情。

我从来没有那么激动过。

我回头看我哥，他双臂环抱在胸前，半倚在门框上看着我。

我的眼眸中是欣喜若狂的神色，他面上的神情却晦暗不明。

我跟他说，我不会走太远，会很快回来。

我哥没有说话，只是冲我摆一摆手。

我沿着屋外的一条小路向前走。

小路上冒出零零星星毛茸茸的草，应该是不常有人走这条路的缘故。

我对第一次出门的印象已经很淡了。

只依稀记得我走到了太阳下山的时刻，周围的景致依然没有什么变化。

还是我们家所处的那篇茂密森林。

然后我就掉头往回走了。天色已经黑下来，我手上没有灯，前面的路不知道通向何方。

更重要的是，我的心始终被那个叫做“家”的地方牵绊着。

我知道我哥一定还在等着我回去。

于是我几乎没有什么犹疑，没有什么留恋地转身回家了。

回家的路程倒是出奇的短，可能不过二十分钟的样子，那幢熟悉的房屋就又出现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刚刚在远处的山脊隐没，我哥站在门口等我，和我离开时目送的那个位置几乎一致。

我冲他招招手，努力咧嘴露出一个笑，但是其实略略有些失望。

“我回来了！”我对我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