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3号精神病人……（1 / 2）

我知道三件事情。

第一，我哥是个很厉害的精神病医生。

第二，我哥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大部分的人都是坏的。

第三，我哥说的话都是对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在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和我哥起了冲突。

我告诉我哥，我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我哥拒绝了我的请求。

那是一个寂静的黄昏，我们的房子所处的森林中，连一只飞鸟的踪迹都没有。

我看着夕阳透过窗玻璃落在我哥的栗色短发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情绪爆发了。

我把玻璃杯和手里的药片一股脑摔在地上。

地板是木地板，很温暖的颜色和纹理。

玻璃杯碎裂成玻璃片，温水淌了满地，我满手五彩斑斓的药片也四散崩落。

我生平第一次对着我哥大吼大叫，歇斯底里。

“我在这里待了十八年了！我只是想出去看一看啊！”

“我就想出去看一看啊！到底怎么了啊！”

我只喊出了这么两句，一抬头对上我哥伤感的温和的纵容的宠溺的眼神，我的咆哮马上就变成了呜咽。

夕阳的光热愈盛，亮到有些刺目地程度。

我感觉到自己的视野渐渐模糊了。

我看到我哥很缓慢地单膝跪到地上，开始收拾我打碎的玻璃杯，洒了满地的水，还有零散的药片。

强烈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袭来，将我吞没。

我看着我哥，感觉整个人因自责几乎无法呼吸。

于是我也跪倒在地上，我抱住我哥，泪流满面，我张口，几乎口齿不清地喃喃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没关系的，没关系。”我哥很温柔地捧起我的脸，看着我的泪水晶莹在夕照下发着熠熠的光。

“我们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犯错的时候，不要紧的。”

然后我哥把地上的玻璃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其中有一片形状尤其不规则的，划破了我哥的手。

鲜血就这么突兀地从我哥他白皙修长的指尖滴落。

滴在地板上。

一滴，两滴。

我看着地上的暗色血迹，感到一种头晕目眩的着迷。

我哥看着我，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在里面。

后面的事情我就记不太清楚了。

大概是我哥再一次替我收拾了残局，然后我们的关系再次恢复如初。

反正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