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3号精神病人（2 / 3）

“嗯。”我哥应一声，然后他给了我一个拥抱。

那个拥抱让我的失落不那么鲜明了。

“玩得开心吗？”他松开环抱着我的手臂，眸色幽深。

我摇摇头，转身指向家门前那条小路。

“我走了好久，还是一个样，没什么意思。”

“唔，”我哥点点头，“去吃饭吧。”

第一次的远行消磨了我对外界的兴趣，有很长一段我都不再向我哥提出任何“想出去看看”的想法。

我第二次发病是在三个月之后。

那天我哥不在家，我把家里所有能摔的东西全部都摔了一遍。厨房是最狼藉的地方，所有的杯盘碗碟全部碎了一地。

等我哥推门进来的时候，我颤抖地跪在地上，地上全是我的血，我抬头看他，满眼的泪水。

“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放我走。”我对他说。

但是那不是我的声音，是住在我身体里的另外一个灵魂发出的声音。那个灵魂自私，卑怯，癫狂，狡诈，暴虐成性，巧舌如簧，反复无常。

“你是不是又给自己停药了？”我哥问我。

“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放我走。”我那时候似乎只会说这一句话了，我呜咽着重申自己享有的自由的权利。

“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偷把药倒掉的？”

“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放我走！”我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冲着我哥尖叫。

“把药吃了。”我哥捡起地上一个因为是塑料材质所以勉强幸存的杯子，他接满了水，然后从随身的兜里把药掏出来。

“你不能......”我红着眼睛看他一步步走向我，我的右手背在身后，悄悄从地上捡起一枚碎玻璃。

他蹲下来，一只手拿着杯子，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开，掌心里放着五颜六色的药片。

我的右手动了，玻璃片划向他的咽喉。

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床上，被褥是晒过的，散发着好闻的暖融融的气味。

我身上的衣服也被换过了，柔软干净的棉质，不再浸满了血。

我哥就在旁边，他原本伏在床沿上，已经睡过去了，可是我稍微一动他就睁开眼。

“醒啦？”他的声音有点哑，面容看上去很疲惫。

我点点头。

“饿了吗？”他问我。

“我想出去走走。”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哥回头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明天吧，今天已经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