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信任危机(4 / 9)
到他们的头上。
进了旅社后,我就呼呼大睡,这几天来,一直没有好好睡一觉,和狗剩叔聊天到天亮,又坐着面包车跑了一夜,现在感到身体像泥鳅一样,顺着黑暗而光滑的隧道,一直滑到了睡眠的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胧中,我听到有人说话,我想睁开眼睛爬起身,可还是没有力气。我听到有一个人一直在追问我的来历,一个人在努力解释着。我突然一下子睡意无,心中变得非常亮堂,可是为了迷惑他们,我还是装着没有睡醒。
谈话的人是独眼和狗剩叔。独眼怀疑昨天晚上是我把警察叫来的,他认为我是警察安插进来的密探。狗剩叔说,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和我父亲的关系非常好,他为了给我父亲治病,把县城的工作都辞了,现在没有工作,又怎么会是警察?
独眼说:“以前咱们都没失手过,为啥他一来,警察就来了?”
狗剩叔说:“肯定是巧合,我侄儿要是警察的话,我还跟着干这活?肯定都给我安排个看大门之类的好事情干了。”
独眼说:“反正这事蹊跷。”
后来,因为太困,我又睡着了。
等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一缕斜阳透过木格窗棂,照射在被无数人涂抹得乱七八糟的白灰墙面上,墙面上有一些小生意人留下的电话号码,还有一些内容暧昧的打油诗。旅社里人来人往,操着各种外地口音,这个县城位于三省交界处,其中有一个村庄叫做“鸡鸣听三省”,说的是这个村庄的公鸡一叫唤,周边分别属于三个省的村庄都能听到。三省通衢的这个县城,自然就人流如梭了。
狗剩叔已经出去了,他的床位空着,才娃叔还在熟睡,鼾声如雷。旅社狭小的房间里弥漫着汹涌的脚臭味和一种什么东西腐烂了的酸臭味。一只老鼠贼头贼脑地从床下钻出来,好奇地看看我,看到我没有反应,就大着胆子跑向墙角的一个苹果核,飞快地啃两口,又扭头打量着我。我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盒砸过去,它又飞快地钻到了床下。
我点燃了一根香烟,突然回想起了朦胧中听到的独眼和狗剩叔的谈话,难道独眼开始怀疑我?
起床后,我来到隔壁的房间,看到司机还在沉睡,独眼和狗剩叔面对面坐着,独眼正在说着什么,一看到我就马上警觉地闭上了嘴巴,用意味深长的独眼看着我。那只探照灯一样的眼睛看得我心中发毛。
我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伸伸懒腰说:“睡了一觉起来,浑身都舒坦。咱们一起泡澡去吧,泡完澡吃饭,我请客。”
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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