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信任危机(5 / 9)
眼装着客气地说:“咋个能让掏钱,是客人。”他双手伸出,做出一个拒绝的手势,而眼睛里却闪烁出一朵兴奋的火花。
距离旅社几十米远,就有一个澡堂子,起架很高,又很宽阔的房间里,热气腾腾,地面中央有一个长方形的澡堂,四周是高约二三十公分的水泥墙,上面坐满了光溜溜的屁股,澡堂里泡着几十个水饺,有的在水中间扑腾着;有的安静地坐在墙角,神情惬意;还有的在互相搓背,满身的污垢又被水冲进了澡堂里。澡堂里闹语喧天,有人高声唱歌:“妹妹大胆地往前走……”有人大声讲话:“那个碎女子还没给(嫁)人吗?”
从澡堂里出来后,我带他们来到了县中心一家饭店里,饭店的对面是电影院和邮局,电影院的门口,一个高音喇叭正在起劲地叫喊着,我记得那天上演的电影是张艺谋的《秋菊打官司》。巨大的宣传海报上,农妇打扮的巩俐穿着格子布红棉袄,满脸都是忧伤。而邮局门口也架着高音喇叭,喇叭里正在起劲地宣传一种手机卡:“一分钟只要两毛钱,老婆娃娃都喜欢。一打打到国务院,国务院说真能干……”
后来,我看到贾樟柯的电影《小武》,感觉那里面的场景就很像这座县城。
饭店里有个小包间,我们在里面吃饭。关起门窗,就与外界彻底隔绝。我当时想,既然独眼已经怀疑了我,那就干脆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我装着要走,看他们怎么说。
北方人只要几个人凑在一起吃饭,就离不了酒。酒是高度白酒,擦根火柴就能点燃。不会喝酒的人,三杯过后,就钻到了桌子底下。而会喝酒的人,则大呼小叫,意气扬扬,把平日的郁闷都借酒发泄出来。
我给每人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举起来说:“喝完这杯酒,吃完这顿饭,我就走了,再回南方去。”
独眼故作惊诧地说:“怎么了?不跟着我们一搭干?”
狗剩叔说:“好好在这搭干,比在南方打工强。”
我说:“本来想和大家一起好好干,可是发生了昨晚上的事情,一定有人怀疑我。我想了想,还是走比较好。”
独眼说:“哎呀,没有人怀疑,是自己多心了。好好干的。”
我故意装着态度诚恳地说:“还是让我走吧。”
我和独眼都在演戏,都没有把话说满,却都装着自己态度很坚定、意志很坚决,其实都是在试探对方的口气、摸索对方的底气,都把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狗剩叔和才娃叔不知道我们在演戏,他们都在极力挽留我。才娃叔说:“多个人多份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