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9 / 13）

小包都丢到小沙发上。“哈，太好了！这么多朋友！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和她坐在一起喝茶。伊尔内里奥也应该和们在一起的，可他的沙发空着。

“他刚才还在这里，上哪里去了？”

“啊，可能出去了。他来去都不打招呼。”

“上家来的人都这样吗？”

“为什么不呢？是怎么进来的？”

“啊，我和许多别的男人！”

“怎么了？吃醋？”

“我有什么权利吃醋呢？”

“以为到一定时候就会有这个权利了？如果这么想，那我们最好还是别开始。”

“开始什么？”

把茶杯放到茶几上，走到她坐的长沙发跟前。

（开始。女读者，是这么说的。可是，怎么确定一个故事开始的确切时刻呢？一切事情都是早已开始的，每一部小说的第一页第一行都要求有人参与小说之外已经发生的事情。或者说，真正的故事在十页或一百页之后才开始，前面这部分只是序曲。人类各个个体的生活仿佛经纬交织成一块完整的布，若想从这块布上铰下一段并让它具有独立的意义——例如两个人偶然相遇，后来却决定了他们二人的命运——必须考虑其他因素，例如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段织物，由不同的事件、环境、其他人物交织成的织物，而且由于他们相遇又会衍生出许多别的故事，与他们共同的故事相互区别的一些故事。）

男读者、女读者，们一起躺在床上，因此，现在该用第二人称复数称呼们了。这可是个非常严肃的行为，因为这等于把们视为一个统一的整体。我把被单罩着的不大分得清楚躯体的这一堆叫做们。也许们过后又分道扬镳，小说不得不重新频频搬动排档操纵杆从阴性的“”换到阳性的“”。但是现在，由于们要通过皮肤接触尽量获得刺激，通过身体的颤动或波动传递或接收刺激，共同感受坚实与深邃，由于们的思想活动现在也极其谐调，所以现在们完可以通过连续不断的对话使们的身体合在一起，变成一个具有两个脑袋的人。首先应该为们这个合二为一的实体确定活动范围或者称为存在的方式。们的结合将走向何方？今后发展的主题是什么？们是注意不９９lib?损失自己的能量并利用对方的欲望充实自己的能量呢，还是身心地投入爱抚的海洋，相互抚摸一切可以抚摸与需要抚摸的地方？不管哪种情况们都是相互依存的。要使这种相互依存关系得以实现，不需要消灭们的自我，而需要使们的自我占领并充斥们的头脑，并且要以极大的兴趣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