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0 / 13）

以部的精力这么做。总之，们现在干的是非常快乐的事，但是从语法角度上来讲却未发生任何变化。当们好像合二为一的时候，们仍旧是两个相互分离的但比原来结合得较紧的“”。

（现在们已经是这样两个“”了，虽然们正相互独占着对方。不用说再过些日子了，那时们的头脑里只会留下对方的幻影，们的躯体已经习惯了对方。）

女读者，现在像本书被男读者阅读着。的身体通过触觉。视觉、嗅觉，还有味觉等信息渠道被综合地阅读着。听觉也发挥着作用，倾听喘息与哼哧的声音。的身体不是惟一的阅读材料，因为身体只是许多复杂元素的集合中的一个元素。其中有些元素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但它们却通过看得见摸得着的元素表现出来，例如目光中的忧愁，的笑声，说的话，把头发收拢还是散开，积极主动还是躲躲闪闪，这一切都表明了与风俗习惯、人类的记忆、人类的历史以及当今的时尚之间的联系。这些东西是一种编码，是为数不多的一些字母，借助这些编码与字母，一个人在某种时刻可以阅读另一个人。

男读者，这时也被阅读着。女读者好像翻开一本书手指着目录浏览标题那样阅读着，她的目光时而一扫而过，仿佛充满短暂的好奇心，时而滞留不前，仿佛在对书发问并希望得到它无声的回答。她觉得这种局部的查阅只有与更广泛的查阅联系起来才有意义。有时她把目光集中在一些可以忽略的细节上，哪怕是些修辞上的缺陷也不放过，例如集中在那突出的喉头上，或者集中在如何把头放在她的颈窝里，她这样做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对采取批评或亲切地开玩笑的态度；有时她又把偶然发现的局部情况过分夸大，例如把下领的模样过分夸大，把啃她肩膀的动作过分夸大，并以此为开端迅速地从上至下一页一页地阅读（们一起阅读），连个标点符号也不放过。对她阅读的方式感到满意，对她准确而客观地援引的肌体感到满意，但是，也隐隐产生了一种怀疑：她并非在单纯地阅读，而是在利用，利用这个整体中的一些局部来塑造她思想中的另一个伙伴，她自己独自一人认识的一个伙伴？她在下意识中正在阅读的不是，而是她梦想中的并不存在的那个人。

人们对他们身体的阅读（即他们身心地一起在床上活动），有别于对书籍的阅读，因为这种阅读不是线性的。它可以由任意一点开始，可以跳跃、重复、回返、滞留；它使用的语言是并行不悖的语言，即发散的语言与会聚的语言；它厌倦的时候可以跳过几页，抛开线索，然后再重新找回线索。也许可以看出它有某种运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