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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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月,每日三个时辰。”

秦岫不是傻子,哪里能不明白他提的条件十有八九是和自己有关系的。她的手还顿在半空一个摸索的位置上,就这么呆在了原地,好半天都没动一下。心里的酸疼就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掉,还有对顾衡,对秦尧的愧疚,让她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的痴情郎啊……”她心想,“等我等得太久了。”

那句“我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在此刻看来是多么的可笑而无厘头,在牢里受苦的时候她满心想的都是为她而死的顾衡,她活不下去了,还说了许多不好听的重话想赶他走,让他死心。

她心如刀割的时候谢倓也不曾好受过,秦岫难以想象,自己在他面前咽气的时候,那个男人……又是怎样一番境况。

她像突然被人上了发条似的,猛的往前走出了两步,被脚下一个砖头险些绊倒,梁青舟赶紧上来扶稳了她,问道:“还作妖,你又要去干什么?”

秦岫试图推开她搀扶在自己臂上的手:“我要去见谢倓。”

梁青舟满心复杂地说:“那也要等到恢复以后吧,你现在过去,不是存心让他心疼么?”

还是这话说出来管用——秦岫果然安静了下来,抿了抿嘴,心想:“我等不及了。”

然而她到底还记得自己现下是个诸多不便的瞎子,只好生生将冲动给忍下了。

从未有过一次,她这么浓烈地体会到“思之如狂”是什么感觉。

从白天到夜晚,度日如年四个字就像枷锁一样紧紧缠绕在心里,天擦黑的时候,秦岫屋里的门被人从外打开了,一只白色的靴子随之悄无声息地踏了进去,停在了秦岫的面前。梁青舟进来就看见了谢倓,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出声,就见长乐王似有所感地转过头,将食指竖在唇前,悄悄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梁青舟立刻会意,满心复杂地走了。

秦岫就在床沿,盘着腿托腮坐着,自顾自百无聊赖地发着呆,眼睛看不见之后她好像连感官都一同变差了,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坐着个人。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只剩下没有焦距的暗淡,暖融融的烛火映进去,就像深潭从底部被人扔进去一根火柴,清波淡淡,又亮又通透。

秦岫突然抱住了自己的头,好似十分苦恼,自言自语地感慨了一声:“这操蛋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我还赶着去见他呢。”

谢倓的视线半分不错地看着她,好像要把这个人刻入眼睛里去,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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