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3 / 5)
是秦岫亲自押送。
她将陆云纾送入牢房,给她套上脚镣手铐,却没急着走,做完这些,陆云纾突然没头没尾地对她来了句:“多谢。”若是把她最不愿提起的狼狈公布在天光之下,世人眼前,不亚于把她扒地一/丝/不/挂,再放入囚车绕着满京城走上一圈,边走边带着铺天盖地的嘲笑和吆喝,那种令人愤恨羞耻的屈辱将压弯她的腰,堵住她的嘴,任人宰割又无可奈何。
秦岫哪里是为了保全什么皇家颜面。
她分明是为了保全陆云纾生而为人,仅剩的最后一点尊严。
秦岫动作一顿,心照不宣间转瞬听懂了她的意思,抿了下嘴,简短回道:“不必。”
“我平生最是羡慕,也最是厌恨你们这些自诩出身显贵的世家子,”她看着秦岫,忽而笑了,“可是你跟我见过的贵族子弟都不一样。”
秦岫语带自嘲:“有什么不一样,别看我现在正经,你若是打听打听,就知道我从前是怎样又作又浪,与你眼中的那些子弟并无不同的地方。”
她的话里有些几不可闻的鼻音,方才没听出来,语句一长便有些遮掩不住,陆云纾眯眼一瞧,才发现秦岫眼角似有湿润。
她一愣,问道:“……你哭什么?”
秦岫跪坐在她面前的蒲草上,见被发现,摇了摇头,微微哽咽道:“闻此悲剧,情不自禁。”
陆云纾不笑了。
“我觉得你是咎由自取,”秦岫苦笑,“在我妹妹这件事上,你比谁都该死。即便让我知道你也是个可怜人,我能怎么办呢?难道要我因为你从前受的苦,同情你,心疼你,然后轻易把我妹妹的命就这么一笔勾销吗?”
“一码归一码吧,陆云纾,”她闭上眼,“你的仇报完了,现在轮到我了,至于你兄长……我会让人照顾他。”
陆云纾定定地看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这话是真是假。
牢房常年阴暗潮湿,可到底是天家设立,还不至于太过失修,屋中仅有的一盏灯火分成了两粒明晃晃的金豆子,被她用来燃在了眼睛里,淡薄通凉的眸色一点就亮透,像是点点星火掉进了无边冷色里,仿佛再多的黑暗也吞没不了。
陆云纾看了她半晌,觉得这个人长地可真好看啊。她的语气不自觉有些发笑:“我当然是打听过你的。旁人都说你暴戾恣睢,睚眦必报,一副心肠就像从血海尸山泡出来一样薄情寡义,可是你想听实话么?”
“你太心软了。”她的手指戳在秦岫的心口处,“你从前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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