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 / 4)
路返回也已经力不从心,急需休养生息片刻。她几乎是以自暴自弃的心态重新提足轻跃,朝她唯一还算熟悉的敬思殿而去。
来都来了,索性再做一回梁上君子。
幸而她虽受伤,身形脚步还算迅敏灵活,并未被巡逻的禁卫发现。
换了从前,她多半会选择去大皇女的长平宫。
然而现在,那条路已经悄无声息,在她不知不觉间被斩断了。
不敢出神太久,与谢暲有关的念头不过是转瞬即逝。她记得敬思殿中有株极为高大的梧桐,枝叶虽因季节而泛了黄,幸而还算茂密,好歹勉强能遮掩住身形,此时又是夜晚,应该不会轻易被发现。
此行纯属意外,她并没有打算惊动谢倓。
悄无声息的在粗壮的树枝上靠坐下来,秦岫忽然想起,白日她来的那次,不知是抱着好玩儿还是其他的什么心态,其实是希望他看见自己的。
后来他果真发现了自己,还让她早已编好的理由都有了用武之地。
后知后觉的秦少主也是到了离开之后才大致猜出来长乐王突然脸红的原因,此时此刻想起,颇为忍俊不禁,低着头轻笑出声。
笑完一抬头,正对上谢倓平淡无波的目光。
他就在白日待过的那个位置,目不斜视地盯着她。只是上回是坐着,这回是站着。
秦岫猝然一惊,险些摔下来。
见她这个闯入者比他这个主人还要惊诧,且那目中竟还带了几分心虚,长乐王的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并不觉得这般三番五次被冒犯有什么不妥。
他常年在宫中,鲜少见到这样一举一动都仿佛没有规矩束缚的人,哭笑都随心,言行都恣意,且不说自两人相见相识以来秦岫还从未哭过,就是愁眉苦脸也并未出现过,一直都是那副神采飞扬笑意晏晏的模样。
他对秦岫招了一下手示意让她进来,却见那头的秦岫不仅摇了摇头,还将身子又往后挪了一下,紧紧与背后的树干相贴,仿佛是不愿让自己看见她。
长乐王见状沉默着思索片刻,随即抬步行至院中,秦岫目视着他走到树下,一开口就是威胁:“我上去,还是你下来?”
见他作势要运功而上,秦岫忙摆手道:“哎哎哎,别别别,”心道左右已经这样了,迟早要被看见,遂不再反抗,有气无力道:“我下来我下来,那个,您往旁边的地儿挪一下呗,我怕我站不稳摔您身上。”
言毕不等谢倓有所行动,秦岫几乎是抱着大不了毁容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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