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十五）众生平等（2 / 3）

这是一家公立医院。因为名声大，有全国各地的患者赶来就诊，走廊里亦挤满了人。一些外地患者的家属将席子铺在地上，围坐一圈，就着咸菜，吃食堂打来的稀饭和白馒头。

有人脱了鞋，味道惨不忍睹。

郁凡捏着鼻子，刚想过去叱骂他们，突然有人呼噜呼噜一清嗓子，朝地上“噗”的吐了口痰。

那位置就在她脚边半尺。郁凡若再往前走一步的话，就正好能吐在她身上。

她当即大叫起来。

那人不以为然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题大做。

林莫言冷漠地望着郁凡，尽管已经两天没有好好休整，但她看起来依然光鲜亮丽。林莫言晓得，现在这样的环境，她一定难受极了。

“四年前，天航受了伤，送到这里抢救。”林莫言缓缓，“我记得也是在这条走廊里，也是在这样一个初秋的时候。”

“天航受了伤？怎么会？严重么？”

林莫言摇头，“都过去了。当时我们觉得极其危险，但同现在相比，简直不值一提。喏，当时我就坐在你对面的这个位子，和语两个人，从半夜坐到天亮。”

郁凡静静听着。

林莫言的声音不像邢天航那么低沉，有些偏亮色，K歌时飚林志炫的高音，好听极了。

此刻混在一堆嘈杂的外地口音中，简直犹如天籁。

“你猜那几个时里我在想什么？呵呵，你一定猜不到。我在想天航这样的，怎么也会出这种事儿？”

他看了郁凡一眼，继续：“你一定不晓得，其实天航也不晓得，从到大，某种程度上我是羡慕他的。

教养、学历、家世……他几乎是完美的，毕业了都不用急着找工作，喜欢读书就可以继续读下去，追女孩时只要对方喜欢，再贵的东西都可以闭着眼睛一打一打的买。

可他倒霉就倒霉了。

一刀捅下去，或者一拳头打下去，他不会比一个月入两千的外卖员挺得时间更久一点。

所以我想的是，原来‘众生平等’这么有道理。”

郁凡抿了下唇，林莫言的话有些晦奥难解，她猜想他的一定不是字面上这些意思，但真正什么意思，她又不出来。

“你也一样，郁凡。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你出生在郁家，从比别人有更好的家庭条件，不意味着你就高人一等。”

“我……没有。”她为自己辩解，但声音没有力度。

林莫言冷冷，“你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