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院(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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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刻之后还是传来了喜讯。许延不顾夜深人静,对柳氏放声宣讲:“夫人放心吧!小娘子无虞了!”

这话未能止住柳氏的眼泪,却令她哭出声来。哭声交杂了悲喜,让柳氏脑中渐成空白。

总之,云安挺过来了。

……

黄氏赢得了儿子的一念情分,也顺利在府中煽动了舆情,她要做的事已经近乎完美了。可她并不轻松,亦比先前添了几分颓丧,整日不梳不洗,披头散发地靠在窗前凝眸。

像是病了,又不是病。

这般情形都是从周仁钧离世那日开始的。

夜深了,黄氏仍倚在窗台,任寒风放肆地钻进内室,将刚刚烧热的炭火硬生生压了下去。顾娘进房侍奉盥漱,一见,忙去合窗,又取来氅衣裹住了黄氏冰凉的身子,劝道:

“夫人!你再这样下去,被人瞧出来,可怎么说呢?”

黄氏微微抬眼,既懒怠又迟钝,满不在乎:“这府里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的心思?都二十七年了,我忍了二十七年了。”

“不论如何,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顾娘轻叹,低头为黄氏搓手,“就快了,我们三公子就快熬出头了。”

也许儿子真是黄氏唯一的指望,她总算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却也难免吃力:“三郎这几日没回来吧?”

顾娘应道:“公子现在只听夫人的,不曾回来,夜里都在府衙值房安歇,不会沾染家里的事的。”

黄氏颔首,笑容敛去,又于幽深的目色中泛出一丝凄楚:“我听说,周先生后日入葬,传话给三郎,到时替我多添一份奠仪吧。”

顾娘听得明确,却缓顿了片刻才接话:“夫人也可以亲自去送一送的。姻亲之间,情理之中,没人会怀疑什么。”

黄氏似有犹疑,薄唇抿磨间,到底还是摇了头:“去整理衣箱,把所有的紫色衣裳都收了,新的旧的,都放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我以后不会再穿了。”

顾娘微惊,提了一口气要说什么,辗转又咽了下去,而既遵从黄氏之意,刚刚起身,又听她道:

“院里的花也别再侍弄了,今后改种荼蘼吧。”

荼蘼是开在紫藤之后的花,但荼蘼开后,春天也便结束了。

……

云安既已脱险,到翌日一早便彻底清醒过来。她怔怔地望了柳氏许久,才终于相信母亲的到来不是梦。柳氏心酸不已,但恐引得云安过于激动,影响伤势,便还是强忍住了眼泪。

云安却也还好,只是眼眶泛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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