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公主(6 / 6)
研墨,动作熟稔自然,驾轻就熟,仿佛二人是认识多年的老友一般亲近。
傅惜的手顿了顿。
“何大人其实是有些天真的。”
何谓不解。
“天真很多时候也是无情。”
傅惜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何谓只能看到他半张白皙的侧脸,还有耳侧轻盈的鬓发。
而发髻上那支碧色通透的翡翠竹簪,更衬得他清冷淡漠。
“傅大人这翡翠簪真别致。”何谓问道,“也不知是哪家的手艺,做得如此风雅。”
傅惜模糊地笑了一声,笔下的诗词正写了两句。
修竹翠罗寒,迟日江山暮。
“我是个粗人,瞧不出来这些稀罕玩意儿的好坏,只是喜欢。”傅惜以笔沾墨的时候,何谓研墨的手尚未拿开,雪白的羊毛笔锋与浓黑的燕山墨块正好碰在一处,黑与白层叠相融,颇有些交缠的意味。
两人的手只隔了纤毫,任谁动上一动,都能触碰到。
何谓研墨的手指轻轻弯曲了一下,似乎有些僵硬。
而傅惜已经沾好了墨汁,抬手继续练字了,仿佛全然不觉方才那一瞬间的暧昧。
何谓不知想了些什么,自嘲地笑了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温煦的暖风在殿内穿堂而过,镂空绣窗外的西府海棠随之飘零。
其中一朵正落在傅惜的手边,粉色娇嫩,惹人怜爱。
傅惜轻轻捻起把玩,半透明的白皙指尖似乎也染上了暖色。
“何大人……”
夏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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