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衣砧(3 / 5)
轻快,淡青色的发带跟着轻晃。
十四岁的个子随了爹,不矮,瘦瘦高高的看起来很干练,因为常年干农活的缘故,皮肤不算白却红润有光泽,整个人如初雪后的晴阳般,散发着自然而健康的光彩,香润玉温、柔和明亮,眼瞅着就是个眉清目秀、心明眼亮的小姑娘。尤其是那双杏眼,奕奕神采,笑起来较七八月的向日还明媚,水绿色裙衫,袖子轻挽,走在河边时,又像水鸟在芦苇丛里嬉戏。
今日风很高,芦苇摇晃,河里天边零星飘着些纸钱——村里有祭山神的传统,每年丰收后都要给山神老爷烧纸钱,保佑来年五谷丰登,跟拜土地一个意思。
元春还没走近便有阵阵捣衣声和切切闲谈。开始在说收成,家里交了多少粮税,谁多谁少,夸上几句,谈着员外老爷留了多少粮食,是不是宽厚,家里还要攒多久银钱才能把地赎回来。元春粗粗听过,步子没停,寻了个不飘纸钱的位置洗衣裳。
“还是咱村好,张员外宽厚,你瞧隔壁石子坡,那是全村的地都卖给了赵老爷,那赵扒皮真不是人,吃地吞粮跟洪水猛兽似的,村里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结果饭都吃不饱,前些儿有媒婆上门说亲,张口一个石子坡险些没让我给打出去!”
元春听着心想,其实张员外也不算宽厚,给的粮食一年比一年少,村里人没少骂他,只是比起石子坡,已然好多了。
“我今日看那王媒婆又来了,许家的巴巴到村口去接,真是没见识,嫁到那种地方去,不是让妮儿吃苦吗?他家虽难了点,但也不至于卖女儿啊,换我我可不乐意。”
“这不是许家人多嘛,他家舂子明年要娶媳妇了,下头还有个小的没断奶,可不得急着把香椿嫁出去?哪像你,如今日子美,大明病了这么多年,突然好了,还孝顺,天不亮就出门砍柴,昨儿我还见他下河摸鱼呢,乖乖,这天冷的,还是孝顺!”
“是啊,好了,都好了!”说起儿子,大明娘笑弯了眼睛,“我想着再过半年,攒些银两,就给大明娶媳妇……”
“等媳妇进了门,你就是真真正正享清福了,还攒什么钱,你二叔家不是有钱吗,交税粮那日我可瞧见了,他家可是满满一袋米!”
“二叔是二叔,跟我有什么干系,都分家了……”大明娘埋头洗衣,话虽迟疑,但听着不是没动过念头。
“元老二家除了种地,还有豆腐手艺,一年下来,能攒这个数……”同她说话的人用手指比了个数,语气拈酸,“你没瞧见他家那大瓦房?气派得很,比村长还厉害!”
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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