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更阑风渐紧4 六殿下说待你醒来养……(3 / 4)
啦说上两句。江霁月了然,原是个不会说汉话的小姑娘。
北澜那里异族为主,虽然现在文字、语言大多已被汉化,但仍有不少人只会说自己族群的话。
江霁月是个不嫌闷的,发现没办法和小姑娘交流后就自己窝在一边,守着自己的行李走神。
北澜人步子快,行路也快,马车颠簸得江霁月面色苍白,本就生着病,现今更为孱弱,亏得是那小姑娘照顾得好,这才没死在路上。行行停停吃点药,便又能吊着口气继续上路。有一次启程时,她隐约听见外面的小兵低骂了一声,语意大致上是嫌她是个累赘。
江霁月心想,这合该埋怨他们那出主意要她的主子才对,关她什么事?
这般一路受着病痛折磨终是过了北澜与南泽的临界明桐关,但在战争未开始之时,这里还全都是南泽的地界,她的父叔兄弟曾在这里流过血。
一路虽然病着却还能打起精神的江霁月终于在入关第一夜发起了高烧,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驿馆客房中,不多时,身下便被汗浸湿。
服侍她的小丫头忙着煎药弄吃食,不在房中。
江霁月烧得只剩零星神智,嘴唇干裂,喉咙痒得厉害。想喝水,却发不出任何声响,更别说自己起来了。
好像就这么死了也不错,这里离家人们埋骨的地方应当不远,死后一家团聚。况且病死总比沈淮幻想的为了名节而死好,起码是天要她死,而不是那些糟践人的礼教要她死。
这样一个静静流失生气的夜,周遭却忽然躁动了起来,外面踢踏行来一群脚步声,领头的人好像在说什么“殿下”“一路病着”“一直在吃药”……
嗯?在说她吗?
江霁月迷迷糊糊想要睁眼,可双目像是被浆糊黏住一般,她用了全身力气都挣不开,只突兀感觉额上轻轻抵上冰凉的指背,停了一会儿,身下的床单也被人扯了扯。
她彻底失去了知觉。
一觉醒来,额头已经退热,身上虽然还有一些汗,但身下的床单却已经被换成干爽的了。
守在她屋里的不再是那个不懂汉话的小姑娘,而是个眉目慈爱的妇人,见她醒来,柔声道:“姑娘,你醒了,身子可还不舒坦?”
江霁月摇头,沙哑开口道:“不妨事,现在便要出发吗?”
“你且再养养,你这昏迷了三天,怎能刚醒就又上路?”
江霁月一愣:“昏迷三天了?”
“是啊,不过姑娘不必担心,六殿下说待你醒来养几天再出发。”
“六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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