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2 / 4)
原本记在小舟心间,只待时再还,可昨夜典娘险些误会,倒提醒她要早些避嫌为宜。因想着王潜成日在外,又与李俶交好,托付此事,想来方便。
“他倒清闲,爱凑这热闹。”不曾想,王潜知情后却是一副嫌恼态度,仍不接钱袋,而暗瞥了眼小舟发间,果有那支海棠花钗,心里又添了几分不适,也理不清的。
“一岁之中,唯上元三日全城放禁,上自皇门世胄,下至黔首黎民,不问贵贱男女,无不出动游乐,广平王夜游,也是平常啊。”
小舟一见王潜面色有异,只以为庄重如他,不解历来上元节的风气,而至入了王潜耳内,却是觉得小舟取笑他少有见识,竟是有些发了意气。
“他是皇宗郡王,素日并不常见,你且先留着便是。”王潜说话间便抬脚要走,及绕开小舟阻挡,行至中堂外廊又回头道:“如此小事,他兴许早就忘了。”
小舟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随王潜背影远去,至不见也不收回,心道:我有哪处说错了不成?
小舟自无错处,不过是王潜庸人自扰,他又不懂这是为何,心内闷滞不快,将去书房间,猛又转步,顿了顿只往正屋而去。阿峘早被遣开,正在屋里铺设,见主人阔步进来,问道:
“阿郎今日不去书房了?卢娘子午后便去打点了,新裁了纸,连墨都磨好了。”
王潜提了口气,却一把将解下的氅衣扔了过去,阿峘接不及,连人带衣摔在席间,“你去写,随便寻卷书,抄上五遍再回来。”
“阿郎要小奴抄书?小奴不认得几个字啊!”这稀奇的惩罚从未有之,简直让阿峘如临大难,也无暇究其缘故,连忙爬起来向王潜跪求,“阿郎饶了小奴吧!”
“你多求一声,便多抄一遍,现在是六遍。”王潜的口气并不十分恼怒,却是铁了心,语罢自去鹤膝榻上坐下,再不理人。
阿峘这一听吓得紧紧捂嘴,再不敢多声张一句,起身理好氅衣放置架上,贴着墙,踮着脚,轻轻挪了出去。及至廊下,偷松了口气,眼睛发红,泪水盈眶,委屈得不行。
正此时,同样无端受冷遇的小舟走了过来,见状询问,阿峘羞惭不答,也不知如何去答,低了头往书房抄书去了。小舟本也是试探着来寻王潜,又依阿峘这般神色,猜度着是那人真动了怒。
若在以前,小舟知道王潜不悦,只恐避之不及,断无主动招惹之理。如今大不相同,满心里揣着好奇,有一股不知哪儿来的劲撺掇着她,一点点靠近了屋门。
小舟先未直接惊动,将面孔贴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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