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1 / 4)
以前小舟从不会觉得王潜会成为自己的困扰,即使她四岁起便成了王潜的庶妻,还是个十年都没被放在眼里的庶妻。因为,她对王潜也同样无心,彼此都碍不着,只不过徒然认命而已。
然则,典娘不知何处飞来的一席话,却似醍醐灌顶,一下子唤醒了小舟沉寂的知觉。这一夜,她满脑子都塞满了王潜,一切与他相关的事都混淆在一起。
这一边是自侍奉起,王潜的言行举止,从冷淡回避到主动交谈,一并问起自己的委屈,对自己笑,整肃家风,受赠红果,伴读书房云云。那一头则是妗氏的不堪之言,诸如尽快讨得王潜欢心,与他生个一儿半女之类。
小舟烦乱得几乎要哭,甚至急得敲自己额头,怎么这些事就一下子都涌过来了呢?她无力去判断定义,思来想去,又回到典娘的那番“情爱”言论。
“时时思念,朝暮期盼,他就是这世间最出类拔萃的男子。”
字面之意是极易理解的,小舟不觉拿来比对自己,可她与典娘的处境太不一样了。她与王潜早有名分,也能日日相见,不管是否有情爱,都只能将心思付与王潜一人。那么,便只剩了一样——王潜是否如典娘心中的李俶一般,是世间最出类拔萃的男子?
小舟长舒了口气,静心想了想,世间男子何其之多,必不能一一亲见,不过比之心意,便以平生所见,为数不多的男子来看,王潜,好像真是最出类拔萃的……
“所以,我,喜欢上了,阿郎。”
月色如昼,清光磊落,小舟抱膝坐于榻上,未经人事的少女情怀一如皎月清辉,纯粹而明净。
喜欢自己的夫君,是合情合理,再平常不过的,小舟心无旁骛地为此感到开心。她想着,“假意侍奉,空担名分”,今后都会变的。
……
翌日,王潜下职才归,只行至中堂前便见小舟笑嘻嘻地站着,举动奇怪,神色亦仿佛换了个人。一面解氅,问道:
“为何在此等候?有何急事?”
王潜一个耿直郎君,不过见状推测,想不到更多,却看小舟仍不言,又恐是阿峘在侧不便,即遣走了人,再问:
“到底何事?直说便是。”
小舟昨夜心意才明,情状自然不同些,但也并非无事矫情,便自袖中取出一只钱袋,道:“我想烦劳阿郎将这个转交广平王。”
“他?”王潜更觉好奇,犹疑着未接钱袋,“究竟何意?”
小舟抿唇微笑,却是说了上元夜巧遇李俶之事,这钱袋里的钱便是还其花钗之费。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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