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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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自然不愿白来,往年也留宿过,因便点了点头,又听其话音中透着不耐烦,心知缘故,劝解道:“你如今十四五的人了,又是家中唯一男儿,父母与你打算,也在情理之中。”

“父母养育之恩自不敢忘,但阿姊,撇开这些不说,他们的心不正,你还不懂吗?”赵显向来与小舟交心,什么话都不避讳,一时敞开了也收不住,“父亲世道混迹,一味攀高,母亲也是沾染这些,目下我学业未成,竟就开始计较起婚事来!”

“婚事?”小舟着实吃了一惊,只想赵顺曾逼母再谯,如今却又要强迫亲子不成?

赵显重重点头,继续道:“门当户对的且看不上,所虑的都是些贵胄豪门,什么中书令杨国忠家,秘书少监崔峋家,都和宫里的贵妃是至亲,说便是娶了这几家的远亲之女也是好的。然我既要入太学读书,将来必举春闱,前程自握,何用这些旁门左道,脏了功名?”

赵显固是志量过人,可引起小舟深思的却是“杨国忠”、“贵妃”之语。她很快就记起来,是去岁早秋,王潜在兄弟间的小宴上提到过的,这个杨国忠并非贤正之辈,杨家亦是不好招惹的。

“我听闻,杨家因贵妃之故盛承宠眷,杨国忠亦为宠臣,然其构诬忠良,殊非善类,你还是早劝舅父少与之牵连。”

赵显虽则不阿权贵,却也不过是个久居书斋的清白少年,哪知官场,闻言一惊,问道:“阿姊常在深闺,何以听闻?”

“王家阿郎一次小宴说起,我听见了。”小舟也不藏掖,便是不为赵顺着想,表弟却是无辜的,“他虽年轻掌事,却生性端正,刚肠嫉恶,断非信口开河之人,这话必是真的。”

“我记住了,原本我也不愿,如此只更觉不齿。”赵显掂掇着深深颔首,复见小舟神情略有悠游之态,却道:“阿姊似乎十分了解那位王公子,以前也未听你说起过他的事。”

小舟是有余思,不过是因提起杨国忠,便回忆起当时“西窗旁听”的情形,一并王潜如何言辞,怎样气度,都细细浮现了。小舟对王潜的了解大约就是从那时起的,而至如今“书房伴读”,二人时有交流,其间情迹又不可同日而语了。

“你不提杨国忠,我也想不到啊。”小舟淡然从容,却是就事论事,并未深觉。赵显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一笑而已。

至夜,赵顺夫妇仍未归家,姐弟二人用过晚食也无甚可做,便撇开小仆,出了里坊,往街市热闹之处游赏去了。

长安城素有夜禁之令,每至昼刻一尽,即不可行路,唯独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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