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薄(3 / 4)
起小舟或许会与她分享瑞炭,她虽当真不屑,却不自觉地生出一丝期待——依着她二人的情分,小舟知道她因炭火早灭而受凉生病,应会立即将瑞炭拿来与她取暖的。
典娘对这个期待感到无比悔恨,她恶狠狠地说完,又在心底赌咒:你卢遗舟只是个贱妾,能有多少风光?你既与我分了厚薄,便莫怪我捐了亲疏!
小舟岂知典娘存着这样的心思,只觉那瑞炭太过珍贵,并不愿轻易取用,便以一只长方漆盒装好,小心收在了衣箱里。
翌日晨起,小舟仍惦记典娘的病情,往主院之前先来问候,从飞红口中得知无恙,便才放心离去。王潜虽则闲居,亦无贪睡的习惯,小舟到时,他已去了书房,廊下如旧是阿峘守着。
“来了?坐吧。”
小舟才一跨过门槛正要行礼,却反常地先听王潜开了口,举目看时,右侧多了张栅足案,案上笔墨俱全,竟是专门为她所设。
“你往常在此也无事,或读书写画,都可。”王潜看见了小舟脸上的惊疑,解释了一句。
小舟缓缓点头,心里还有些懵怔,挪动身子入坐,一时也不知该写还是该画,声音虚颤:“多谢……阿郎。”
王潜握着卷书,心思却不在字里行间,目光不时向小舟飘去——对于小舟整理书架之事,他憋了一夜的话想问。
“你读过隋书经籍志?”踟躇半晌,王潜终于问出了口。
小舟原本心神渐定,不过端坐着,忽闻此问,也不大明白王潜的目的,只应据实道:“是读过几遍。”
“所以就按志中所载之四部分法,将书房里的书理了一遍?”
小舟这才知道王潜所问为何,这原也是她记挂着的,便看来,王潜不但未觉不妥,还很懂得自己整理的门道。
“是的。”既解了惑,小舟从容了许多,“历代典籍浩如烟海,不论官修还是私著,分类之法极杂。以汉成帝时刘向父子所编的七略为始,其后还有汉书的艺文志,晋朝荀勖的晋中经簿,至我朝高宗皇帝时修成经籍志,才终定了这四部分法。阿郎藏书逾两千卷,经史子集咸有涉及,小舟不才,窃以为正堪适用。”
小舟认真说完,王潜也认真听到了底,而却似意犹未尽,皱眉细忖,道:“母亲还让人教你们这些吗?”
小舟淡淡一笑,道:“老师所授乃诗书礼教,一如女则、女训,但既认了字,闲时便也寻书来看,或请教老师,老师也答。”
王潜从未看轻过小舟,只是一般世俗的印象,就算是高门大户的女子,教授诗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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