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薄(1 / 4)
晶英回转时,李季妆正对着那盒红果凝神,手里握起一颗,似不认识般细细端详,及人走近身前才发觉过来。
“县主当着卢娘子的面不好说不喜欢,到现在还拿着,难道一时竟改了口味?”晶英只笑笑,抬眼见帘幕飘动得厉害,恐季妆受风,便自去将窗掩了。
“她好心好意,我纵然不吃,也放着吧,别拿远了去。”季妆眼里一片浓重的情愫,却又幽隐深远,不可描摹,“不知她原先采摘的如何,这些倒颗颗都红润可爱。”
“自然了,拿来送人的东西哪有不好的?况又是阿郎所赐。”
晶英只依着常理而言,脸上仍笑着,却没察觉季妆的面色渐渐暗了下来,只听她忽道:
“你去书房看看二郎有何需要,我现在不用人伺候。”
晶英这才看见季妆的变化,心头一紧,立即反思自己的言行,却实在找不出错处,只得默然离去。
难道又是因为自己提到了阿郎?
晶英在廊下站了一时,忽觉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便忆起上回小舟来过走后,自己也是稍提了王潜一句就被赶了出来。只是,那次还算情有可原,这次却不过是据实而言。
李季妆何时变得这般挑剔了?晶英想不通,终究咽下一腔疑惑,顶着一头雾水,往书房侍奉王训去了。
然则,屋里那人亦不算清醒,缓缓伏在案头,神情恍惚,目光黯然,口中喃喃自语不止:
“以为她喜欢吃,便去买了来。”
……
晶英送小舟往回走时,闲聊了瑞炭的好处,因也不是什么机密要紧的事,声调只作平常,却便一句两句飘到了典娘耳里。
典娘与季妆是嫡亲的姑嫂,原比小舟走动得多,去岁便在季妆屋里见识过瑞炭,而季妆虽也与她说起此物的来历,却没有想着送她。当时不觉怎样,如今知道小舟竟得了,典娘不免心生怨怼。
“我说呢,近日除了往潜哥那处去,也不来见我,原来是有更好的去处了。”典娘懒懒地倚在榻上,当着飞红,不好太过显露,只言语发酸,“吴娘再要短她的炭火,也冻不着她了。”
“寿珍县主那回救了卢娘子,她要谢恩,常来往也是有的。”飞红蹲在典娘腿旁给她按揉,只觉典娘不过取笑之语,“你们是自小作伴的情分,卢娘子纵少来几次,也一定想着娘子,说不定还会将那瑞炭分与娘子一半呢。”
典娘既与小舟离心,便只觉飞红的话讨嫌,她哪里就贪图那一点好处,又岂稀罕别人的施舍?因而佯作吃痛之状,踢了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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