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1 / 5)
阮蔓到家时,刘姨正好炒完最后一道菜。
她把清炒小白菜从厨房端出来,冲阮蔓笑道:“蔓蔓回来啦。”
见阮蔓一个人,又问:“小野那孩子呢,没和你一起来吗?刚刚不是说来吃饭吗?”
刘睿阳趿拉着拖鞋从卧室走到门口,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阮蔓:“他刚刚在学校对面的钢厂门口,碰到了一个人,他就让我先过来。”
还没等阮蔓说完,刘睿阳连鞋也没换,就冲下了楼。
刚刚她和孟野正往家这边走时,她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小野。”
孟野的脚步虽然停住了,却迟迟没有转身。
阮蔓微微侧身看了一眼身后,是一个穿着钢厂工作服的男人,他没摘下头顶的安全帽,安全帽投下的阴影挡住了他大半部分的脸。
那男人身上的工作服不算太干净,有很多地方都蹭上了黑色的油渍。
阮蔓没再细看,却在不经意间发现孟野原本随意放在身侧的手,此时此刻已经狠狠地攥成了一个拳头。
“孟野。”她叫了他一声。
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了。
孟野把眼底逐渐弥漫上来的怒意收了收,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情的她。
“阮蔓,你先回去吃饭,我待会再去。”
他把阮蔓的手腕一把拽过,往前方推去。像是叮嘱,又像是宽慰:“去吧。”
阮蔓没说话,再回头看过去时,孟野的脸上是带着笑的。
刘姨叹了口气,说:“蔓蔓,我们先吃。”
桌上的饭菜香直往阮蔓鼻子里钻,她此时也有些饿了,但她没动筷子。
“刘姨,我们不等他们来吗?”
“先吃吧,等他们来了我再去把菜热热。”
屋内的灯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刘睿阳换了一个,不再一闪一闪的。新换的灯泡很亮,把客厅照得亮堂堂的,像白天一样。
“刘姨,钢厂门口的人,是孟野的爸爸吗?”阮蔓想到刚刚刘睿阳那过激的反应,像是世界马上要毁灭了般,他赶着去拯救世界似的。
“八成是。”刘姨叹了口气,夹了块糖醋小排放到阮蔓的碗里,“蔓蔓,多吃点肉。”
见刘姨没再说,她也没再继续问。
又或者说,她有些不敢继续问下去。
她不知道那年的孟野,已经在那个淤泥地里挣扎了多久,他越拼命挣脱便陷的越深。他知道,即使他不挣扎,也会陷下去。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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