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可惜了,她们没有做婆媳的缘分……(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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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骤起,树枝被拖拽得左支右绌,窸窣窣摇落一地红绸灯笼。

红绸在泥面上卷了几遭,染上零落的尘土。而落在沈之湄脚前的那盏描花绘寿的灯笼,早在柔韧的枝条抽打中支离破碎,徒留“嗤嗤啦啦”几声哀鸣。

沈之湄顿了一顿,旋即不回头地快步走开,只余一道纤弱却挺秀倔强的身影。

她一路都在揣测外祖母病情如何,又因何抱病。思前想后半晌,她推测多半是应酬交际过于劳心精力不济,引出了前番病症。

到寿喜堂时,她动荡不安的心神已恢复沉静。

里屋,或站或坐了几个人,二老爷陈准肃穆着脸站在床榻前三两步,盯着须发皆白的张老大夫诊脉。不一会张老大夫缓缓收起右手三指,示意陈准外间说话,沈之湄给忧心忡忡的王妈妈使了个眼色,见人悄没声跟出去,便侧身到钱氏跟前招呼。

二房太太钱氏拧眉坐在一旁铺有厚棉垫的圈椅中,见着沈之湄招她靠近,压低声道:“莫急,想是老毛病犯了,你大舅舅和大舅母并几个弟妹现正在前头赔礼送客,一会儿就来。”

沈之湄点头不语,踱步到床畔。

雕绘着百子千孙石榴纹的檀木床上铺着细软的绒毯,陈老夫人平躺在上,盖着一床降红色葫芦藤蔓镶寿字不断纹的锦被。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中透出微微的青,双颊深凹,眼下泛着沉沉的黑影。

躺在这喜庆喧嚣里的外祖母人却显得越发憔悴。

沈之湄心猛地一揪,鼻尖涌上如潮般的酸意,眼尾瞬时濡湿。

燕僖用棉帕替陈老夫人拭了拭额头,随后不动声色地轻扯一下沈之湄衣袖,尔后转身去次间换洗棉帕。

沈之湄瞥了一眼正闭目养神的钱氏,轻脚跟上。

她缓步走到燕僖身旁,低声道:“前些日子外祖母身子便已大好,今儿一早还好好的,怎么忽然便倒了。是累着了,还是其他?”

燕僖一面在水里绞帕子,一面探身贴到沈之湄耳侧,压着嗓小声恨道:“老夫人今儿兴头一直挺足,翠韵苑的小梨花正唱着《麻姑献寿》,老夫人听得高兴,方令人送了赏,便有个毛毛躁躁的小丫头闯进来,叫喊着有人落湖溺死了……老夫人一时闪着,便有些不好,回寿喜堂阖眼便睡了。”

沈之湄面拢霜雪,眸色寒凉,沉声道:“知道是谁溺水么?”

燕僖凝神想了想,犹疑道:“……听名儿像是瑕姑娘院里的,当时奴婢着急老夫人,便未多留意。”

沈之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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