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如春日里枝头最娇的那朵花,……(2 / 5)
,抬手掠了掠飘散的鬓发。
程晋安别过眼眸,不久前那绺细软鬓发仿若初夏的一缕轻风掠过他修长指间,激起微微的麻痒。
他下意识搓了搓竹节似的手指,叮嘱般温和道:“既然醉茶,出门时还是贴身带着丫鬟嬷嬷才好。”
沈之湄低眉敛目施礼,肃声道:“小女记下了。”
程晋安复又瞧了她一眼,略略摆手,笑叹道:“……这回果真记下才好。”眼睑下隐有深色浮动。
树荫随日头移动,小半石桌挣出阴影,金色日光和淡薄灰影在他身上交错,勾勒一道明亮的斑驳身影,逆光望去,她竟瞧不清他的眉目。
沈之湄恍惚察觉他话里仿若透着一丝熟稔,错觉般一闪而逝,她沉下些许狐疑,正色道:“是,定不敢忘。”
程晋安温和地笑了一下,抬手端起茶盅道:“去吧。”
似想起什么,沈之湄一张俏脸闷出羞惭的殷红,支支吾吾道:“今日之事,还望您莫要……向旁人透露……”
程晋安似觉好笑,喝了口茶温声道:“放心,今日我并未见过你。”
沈之湄暗松口气,眸子不由地一亮,唇畔弯出个赧笑来:“是,小女告退。”
这一笑缓缓晕开,秀丽的眉目舒展,斐斐迤逦,宛如撑破苍穹的第一缕晨曦般动人心魄。
而立在光里展眉而笑的女孩儿,更应了那句“灼若芙蕖出鸿波”,真如春日里枝头最娇的那朵花,明媚温柔。
程晋安颔首,低眸呷了口冷茶。
***
跟先一步领路的程平和守在随墙门门口的程宁颔首致谢一番,沈之湄脚步轻快地离了畹芙居,走了一小段石子路就见到了主甬道,而后便沿主甬道向内宅深处去。
此时夏意微露,湖面荷叶葳蕤铺展,岸边柳枝低垂,风丝卷拂,深深浅浅的绿叶映照出夺目碎光,真真鲜活蓬勃。
可碰着这片湖,沈之湄浮起的心再次沉到湖底。按捺住杂乱的思绪,她不禁加快脚步。
一路有惊无险到沁芜院,倚着廊芜红漆木柱,沈之湄才慢慢松下绷直的脊背,长长吁了几口气。
云柳和碧枝闻声迎出门,见状面面相觑片刻,由云柳试探着柔声问:“姑娘,可是乏了?还是出了何事?”
沈之湄微一摆手,问:“你们怎地回了?”
碧枝嘴皮子利落,闻言当即脆声解释:“奴婢们照您吩咐将瑕表姑娘送回她院落,没料到她院中竟无甚使唤人,得用的丫鬟仆妇都不知去哪躲懒了,只有一个门上守夜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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