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4)
空气在这一瞬倏然凝滞。
施洛洛心已提在了嗓子眼,但面上依旧沉稳冷静。
“臣妾与骊贵人聊了花。”
男子追问:“只是聊花?”
“嗯。”女子确认,“只是聊花。”
窗外最后一抹余晕随着日落,彻底消失在天际线外。
殿内漆黑一片,看不清神色,只能隐约看见对方体廓。
最怕的便是这死一般的沉寂。
施洛洛垂目,道:“臣妾不知陛下为何会这么问,可是臣妾有哪里做得不妥?”
她将消息用指甲抠在花瓣上,二人交谈时,未提及文亲王半句,她没有欺君,说起话来也自然硬气。
可硬气归硬气,事情到底是她做的,若此事彻查,纸也必然包不住火。
为避免事情败露,她便只能吸引暴君的注意力,让他没了彻查的心思,将此事不了了之。
她如一个知错就改的孩子,纤弱细腰向一侧软下去,柳眉微蹙,桃花眼里噙着融融泪花儿。
“臣妾年幼不懂规矩,若哪里做错了,还请陛下看在臣妾初入后宫的份上,原谅臣妾,保证下次必不会再犯。”
女子认错态度极其诚恳,且眸中干净澄澈,就那样坦诚望过去,还带着符合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与青涩,仿佛根本不知她犯了多重的罪。
任谁也不觉她会说谎。
殿外檐灯被宫人点燃,昏黄烛光映在女子瘦弱身上。
施洛洛借着微光,为秦煜斟了一盏茶。
“陛下辛苦,喝口茶,暖暖身吧。”
她将热茶举过头顶,露出纤纤十指。
秦煜接过女子手中茶盏,微凉指腹划过他的掌心,他才注意到,她只着了一身薄衣。
三月的上京夜里寒凉,即便屋里燃着地龙,却仍有冷气从窗门中钻进。
秦煜只略微端详了那盏茶,便放在身侧矮几上没喝。
“朕毁了你与肃王姻缘,你心中可有怨怼?”
这会功夫,殿外宫灯点了一溜儿,金碧辉煌的琉璃宫,除内殿外,其余各处皆灯火通明。
金器本就是自生光芒的,在宫灯的照耀下,映得整个殿内都泛着粼粼金光,熠熠生辉。
“臣妾不怨。”
施洛洛毫不遮掩的对上他审视眼眸。
死过一次的人,再活过来便不只是为自己活。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面对暴君的质问怀疑,眼下则是她含垢忍辱,换取信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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