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1 / 5)
野执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突发奇想想要教林礁学英语,然而他就是这么问了。也许是因为他觉得林礁这个好嗓子应该尝试更多的风格更不一样的曲调,又也许只是因为林礁的变化太大,他想在他的身上落下点什么东西,好让他们能够拥有那么一小点的羁绊。他总是这么奋不顾身不计后果,说出来的话没有期待回应与结果。
林礁的手里还抱着那把吉他,他被野执突如其来的问话砸得晕头转向,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该怎么说话。
野执好像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可是在他过分灵敏的直觉之中他好似又听见了野执的回应,这种感觉太奇妙了,没有拒绝本生就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情不是吗。更何况对方正在向他发出一些共度时光的邀请。
所以林礁说,好啊。
他们的手心都在出汗。
一直到隔壁都没有了声响,两个人才恍觉很晚了,林礁将他的吉他放在一边,接着像往常一样贴着墙壁睡着。野执的头发已经干了,他起身将房间的灯光关上。
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背对着背睡,心跳乐此不疲地向对方传递着声音。
但又和那时不一样,因为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而他们谁也不说。
南京的夏日总是这样,往往前一日还晴空万里,第二日就能阴雨连绵,老天变脸要比川剧的变脸还要熟练。林礁出门时没有带伞,因为在昨晚那场蛮不讲理的暴风雨之后一整个上午都是阴云密布,然而一滴雨都未落下来。他心怀侥幸,认为即便不带伞,届时酒吧也会有剩余的伞。
可惜世事难料,在夜晚他唱完最后一首歌时,外头就如有所感,顷刻之间倾盆大雨落下,把世界淋成了个落汤鸡。树叶摇晃,夏日的炎热被这样的风雨洗劫一空,一整日都未能风干的地面再次被洗刷得湿淋淋的,屋檐上很快集满了水珠,它们汇聚在一起沿着它所倾斜的方向连成一串滴落在各处。街道上的行人有伞的便缓步前进,没伞的就只能用手遮挡着雨,尽管效果微乎其微,却能有着自欺欺人的奇效。
林礁默然地站在酒吧门口,他心里祈求着雨水能够减少,可惜天老爷似乎听见了他的呼声,偏生要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原本倾盆的大雨此刻越发大了起来,在林礁的眼里,就像是恶鬼游戏人间,无聊又怀有恶意地把秦淮河的水全部抽了出来,拿着水管肆意地挥洒。
林礁在前台找了半天没找到一把雨伞,大多都是常来的客人借走了,他们一人一把,在林礁绝望的眼神下将堆放雨伞的地方洗劫一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