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1 / 4)
林礁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复。他已经能够坦然地闻着酒吧里四散的烟味,他把这当作他迈向成熟的标志。一个成熟的人需要学会很多东西,其中一点很重要的就是学会接受所有曾经接受不了的东西。他在这个酒吧里工作,就得适应这里的一切,哪怕这对他来说有一定的难度。他吸了吸鼻子,说你懂什么,我答应了人要养他,这是我新担负的责任。
“什么责任啊。”路冬然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我看你就是春心荡漾。”
林礁不打算解释,他那点儿舌灿莲花的本事一遇见这样的事情就跟拿不出手一样,亦或许他仅仅是不想解释,他的心思连他自己都猜不透,也没必要和任何人去说。
所以他摆了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跟路冬然说了再见。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野执恰好从外面回来,看见他拿着几沓密密麻麻的白纸,脸上一脸无奈的模样林礁就知道他找工作再一次失败了。走廊上有人喝醉了酒肩搭着肩说胡话,林礁和野执一路回了屋,累极了一般在床上坐下。
野执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挫败了。
在高考后与家里彻底断绝关系时都没有,他暑假那会儿在工地上做临时工,到了上学的时候每天晚上就给学校里有钱的学生修东西,他会修很多东西,自行车也好电路也好,他统统都会,按东西损坏的程度算钱,连续做几个晚上就能赚完生活费。他省吃俭用攒了好些钱,工作了也和大学一样拮据。其实他的工资可以支持他住上更好的地方,可他还是来了这里。
一间破的不行的地下出租屋,刚搬进来时他觉得太热了,割了肉一般买了一台空调,谁知一晚上的电费就让他无法接受,从此再没打开过它。每一天他看向出租屋外拔地而起的楼盘,看见无数人骑着自行车开着小车在街道上呼啸而过,他心里就下了决定,一定要攒够自己买房子的钱。
然而钱在银行还没攒够一年,来钱的途径就全断了。
他存了定期,在房东提前来要租房费时压根拿不出那么多钱,幻想着拿到六月的工资,可是老板人跑了。
野执觉得今年应该是犯了太岁,可是命运若是不眷顾他,为什么要让林礁出现在他的生命之中呢?
这种因果溯源压根说不清楚,野执想的脑袋也疼,他索性让自己大脑放空不去想。
林礁的吉他已经放下了,他接在野执之后弄完了洗漱,回来之后看见野执对着他的吉他发呆。他看不清野执的目光,也不知道他此刻脑子里面又装着什么东西。昨天洗了的衣服被他挂在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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