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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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执在林礁的生命里就像一个奇迹,一场魔术。他在林礁最糟糕的日子里与他相遇,变戏法一般给他带来无数的爱与希望,圆了他一场又一场的梦,即便野执自己不清楚这样究竟对林礁能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他好似只是随手拿出了一把吉他,却把林礁最后的盔甲弄得溃不成军。

只可惜野执并没有感受到林礁这样翻腾又复杂的情绪,在林礁打算伸手拿过吉他的时候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说你肩膀上还有伤呢,我帮你拿就行了。

林礁只好收回手,走了半路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他说你刚才为什么打架啊。

野执的脸隐在路灯下面,阴影把他的脸庞弄得越发立体。他没有急着回答林礁的话,反而反问他今天过的怎么样。

林礁说还成吧,凑合着过。

“嗯。”野执说,“可我今天过的糟糕极了。”

林礁觉得那个从容的野执似乎跑了,一去不返,离家万里。那点脆弱就像恶鬼一般从他的背上吞噬了他,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了一处不见天日的阴影之中。

林礁的直觉向来很准,他知道野执一定是出事了,所以也没有再问。

揭开别人伤疤这件事情太过分,林礁一直都很有分寸感。依照他的生活经验,在别人受到生活的反复凌迟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闭口不言。野执也坦然地接受了林礁这样的善意,一路上他们只听见晚风和路人的声音,其余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回到出租屋之后林礁就去冲了个冷水澡,进屋时他看见野执叼着还没点火的烟,那一眼近乎是落魄,却照样美得动人心魄。

野执问他,介意我抽根烟吗。

林礁其实不是很能闻烟草的味道,一直以来他对尼古丁这种东西敬而远之。一是因为他还想多活几年,二是因为他一闻这东西就会咳得惊天动地,像是要把肺部里的东西全部给咳出来。但是今天他看着野执那张略显憔悴的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甚至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打火机的声音划破了宁静,野执骨节分明的手拿着烟,烟雾倏地飘向四方。那一刹那林礁被烟味呛得咳了个惊天动地,弄的野执赶忙试图去掐灭那支烟。

然而林礁制止住了他的动作,和他说不用管他。又在一片咳嗽声中断断续续地说,你今天心情不好,抽根烟也能排解排解。

野执望着自己手上的香烟,却没再吸一口。他在林礁彻底恢复平静的时候望着一点一点燃尽的香烟发呆。半晌,林礁才听见他说话。

他说,我失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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