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4)
早十多年,江予眠的小名不叫曼曼,而叫眠眠。但是她两周岁那会儿吐字不清,总把眠的音发成màn。林别枝担心女儿别是个大舌头,便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纠正她的发音。江予眠不觉得自己有错,无论怎么纠正都不改。江拙不满林别枝女人家家的,大惊小怪,直接闷声道:“小名而已,她乐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晏周听江予眠讲完小名故事的前半段,捏起鼻子模仿小孩儿说话。他叫她的小名,曼曼,曼曼,没过一会儿,两个人都为着肉麻而笑出来。
江予眠是对着卷子笑,晏周挠挠寸头,倚到窗边之后,又去看江予眠。
两张桌子中间摆着一只木匣子,十四张小纸条装在里面,是晏周上自习时传给江予眠的。
只有下了自习课,江予眠才会拿出纸条细细读完再回复。她写小楷,也写江晏文。这种自创的文字以甲骨文为基底,被晏周抽象化,被江予眠规范化,融汇了篆书的线条和草书的写意。总体来说,江晏文美则美矣,但是缺乏严密的逻辑和广泛的实用度,因此全世界只有两个人使用,他们也没打算将其发扬光大。
晏周写纸条跟江予眠讨论如何扩充江晏文的字库,她慎重思考之后,第二天回给他一封长信。晏周拆开郑重的信封,一目十行读完两页纸,接着同江予眠戏言:“咱们俩该从战友变笔友了。”
江予眠不排斥和晏周做笔友,虽然他的字迹像五六岁小孩儿画的,但是她现在基本能读懂他的字了。晏周却说他的“书法”没那么不堪,反而很有苏东坡的遗风,谓之“天真烂漫是吾师”。江予眠怕苏轼从棺材里跳出来惊扰晏周的夜梦,便指指自己的造字意见,问晏周是怎么想的。
晏周针对她的意见发表口头评论,第二天傍晚又写给她半页纸作补充。在江予眠打开这张草稿纸之前,佩林从前座转过头来,跟晏周说起周六聚餐的事情:“我爸说吃完饭要跟晏叔打麻将。他们玩儿的时候,我们上旁边的小吃街转转吧。”
“你妈不急着回家睡美容觉?”
“梁姨跟她说,快乐是最好的去皱针。”
“我妈的嘴也能信?”晏周笑着摆弄桌面上的小纸条,眼睛转向江予眠的侧脸,“周六晚上有空儿么?再叫上几个朋友,我们一起吃点儿吧。小吃街就在你家附近,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江予眠只问一句:“你父母都在市区?”
“不然在哪儿?”晏周不解她异样的脸色,“我家到你家,骑车也就十五分钟。”
他们所住的区域算别墅区,如果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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