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1 / 7)
归墟峰的偏殿,从前没有这么冷清的。
陆清行忽然生出一种怅然的感觉。
偏殿空荡荡的,与他平素见惯的模样没有差别。只有桌子上的一坛酒,鲜红的绸布看起来无比扎眼。
陆清行沉默地走到那坛酒前,展开了手中被揉皱的信。
“我并非一个合格的师尊。
“我心悦于自己的徒弟。觉得他体贴细致,隐藏的倔强也极可爱。”
陆清行心头微微一震,视线有些迫不及待地往下移。
“然师徒之恋为俗世不容,后又得知你的身世,我对你又爱又怜,却知你顾及从前之事,也不愿让你在大道之上分心,便一直未将心意宣之于口,直到迎来死局。
“我是该死之人,本不该回到你身边,乱了你的好生活。
“可我没忍住。”
信中的话言尽于此,陆清行却明白他的未尽之意。
我不甘心死的不明不白。
我放不下你。
所以……就算顶着最卑微的身份,也要回到你身边。
或许就连师尊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为了什么而回来,又会在什么时候离开。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
因为他所钟爱的徒弟,根本就不存在了。
而自己所喜欢的师尊,因为无法容忍这样的他,而选择了离开。
他甚至将从前的真相说了出来,是不是再也不愿意回来……陆清行拿着信纸的手抑制不住地,他阖上眼睛,不敢多想。
信的内容还在继续。
“回来看你是我死里偷生后,做的最正确也是最错误的一件事。
“你已经长大了,离开我,你会过的更好。
“桌上那坛佳酿,是我百年以前埋在归墟峰的……如今留给你做饯别酒,你我师徒二人缘尽,日后两不相见。
“你若是执念深重,汲汲于没有希望的感情,便只能用我的尸身,帮你入无情道了。
“此去莫念。”
一字一句仿佛凿在心上,分明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说着最冷酷绝情的话。
自己对他做的过分的事情,将他关在归墟峰,强迫着收他为徒,师尊连提都没提。
或许是觉得不堪回首,没有必要说明了吧……他这么过分,师尊对他连一点恨意都没有吗?
所有执念,在写下这封信时,就已消散殆尽。陆清行此时宁愿他恨自己。
有恨还有根,连恨意都没有了,他还剩下什么……
他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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