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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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眼睛一动不动朝他看着,就在等着,听他讲出什么话。

晏波愣了一下,笑问道:“小苒。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

小女孩的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戒备,没多久一旁的大门开了。

年轻的男人胡子拉碴,裹着军绿的大衣从里面出来,他叼着香烟燃到半截,眼窝青黑神色颓靡,张口便喊:“任苒!回家吃饭!”

往出走了两步,才看清晏波父子,任国鸣抬了抬下巴,打了个招呼:“波哥,带孩子回来过年?”

“是。你家小苒在那呢。”晏波不以为忤,含笑答道。

那是对任国鸣而言,非常艰难的一年。

那个从小到大给他擦屁股,从局子里往外捞人的老人家倒在了那年的中秋之前。

父亲的离世,带来的不仅仅是心灵上的巨大悲痛,更在现实意义上,使他的人际关系网全面崩塌。

原本整日同他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在一夕之间都默契失联,就连父亲的老战友、老同事也在参与完那场风光的葬礼后,很难再联系一二。

即便在同一个军属院里,任家也因为后继无人,在一点点被边缘化掉,换句话来说,任国鸣除了脚下这栋房子,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这年,才22岁。

但他骨子里还是刁钻,还是傲慢,面对着已经在s市大有名堂的戚家女婿也没见得有多热切。

别过头,对着树丛那边喊:“任苒!不要让我叫第三遍。”

大约过了两三秒钟,树丛动了动,小姑娘站起身,揉着眼睛,慢吞吞朝她爸爸走了过去。

天色有些黑了,晏知时面对面没看清她的五官,晏波在那刻动了些恻隐之心。

这个过分年轻的男人,看上去,并不能好好做一个父亲。

他张口想说什么,身后已经有人在唤:“怎么还不回家?在这儿做什么?”

他回头看,是戚少桐。

她下楼寻人,非常匆忙,外套里还穿着围裙。

任国鸣也知道戚少桐向来瞧不上他,抬手掐了烟,潦草说了句:“新年好。我们回了。”

语罢拉着女儿的小手,转身进了院子,当他们的面重重扣上了大门。

戚少桐将晏知时抱起来,捏着他凉透的手,对晏波含了些埋怨:“天这么冷,瞎聊什么?他们家那个样子……大过年的,你还带着孩子呢,也没点忌讳!”

“没聊两句,”晏波儒雅含笑,“就几分钟。过年车难打,回来迟了一些。”

戚少桐觉得晦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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