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3 / 5)
汽水瓶,嘴里叼着半截碎冰冰呲溜吸着,蜷腿靠着沙发坐在地板上。
猫闲适地盘在腿窝,她右手拿了一本书,嗖嗖嗖地翻过一页页。
晏知时后来从电视上看到被打假的量子波动阅读,想来从很久以前,就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一本数百页的书,不过几分钟就在她的眼里失去了阅读价值。
等他反应过来,空气已经安静了很久,晏知时抬眼一瞥,对上对方黑黢黢的眼。
“你今天很奇怪,”她说,“怎么没嫌我吵?”
“还好。”晏知时靠着椅背,少年的手指节修长,白皙的皮肤下隐隐现着青筋,手肘压在书页上,他的语气漫不经心。
还可以忍耐。
任苒没听出话外之音,手里捏着碎冰冰化到底部的冰沙,去碰猫的鼻子,了然点头说:“那很好。”
“人活着,要进步。你现在就好多了。”
晏知时没再答。
他只是回来过个暑假,陪陪老人,不过三周就要回s市去了,忍一忍,眨眼就过去了。
就像很多个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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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知时的母亲戚少桐同任苒的父亲成长于同一个军属大院,他们是同辈,却差出不少岁数,彼此认识但不熟。
戚少桐考上重点大学的那一年,任国鸣刚刚初二。
他自小就是刺头,又浑又犟,大院外号叫濑尿虾。
不学好、不服听、不能讲,家里皮带抽断多少根,街头巷尾为非作歹,总少不了他一份。
戚少桐研究生毕业结婚的那年,任国鸣靠家里关系混进了大专。
他书没读成,交了女友,一个意外未婚先孕提前当了爸,孩子出生倒赶上了跟戚少桐一起。
晏知时随父母住在s市,回燕山的机会并不多,基本都等着年节。
按说起来,他应该从襁褓中就见过任家人,但是真实地对在脑海里形成印象,已经到三四岁那年的冬天。
那天是暖冬,从头到尾没下过一场雪。
这不妨碍晏知时被奶奶裹得厚实,他皮肤白,穿着蓝色的羽绒服灰色毛衣像个小绅士,被晏波牵着四处串门拜年。
回家,路过大院的一户贴着绿色的春联,他多看了两眼。
正是十万个为什么的年纪,他抬手指过去,问爸爸为什么这家跟别人不一样。
晏波待回答,抬眼突然发现灌木丛里愣生生地蹲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
她穿着菫色褂衫,衣角蹭到有些脏,这会儿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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