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涵亲事1(3 / 4)
入内伺候李涵更衣,替人叫水,伺候沐浴。一切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
末了,李涵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吩咐道:“矮塌狭小逼仄,你夜间,还是回凌春居歇息为好。我这里,不用守夜,你去歇着吧。”
这话一出,莲蓬跳了一整日的心房,似有了落脚之地。
异样,原来是这个?!
她权当李涵不忍她晚间伺候辛苦,“藩帅,不妨事。奴本就是个下人,守夜也是应当。奴若是走开,藩帅廊下也没个伺候的丫鬟,亲卫夜间也不好入正房,岂不是苦了藩帅。”
李涵身着中衣,斜斜地坐在榻沿,莲蓬在一侧替人撩下帘子。
她的话,就在耳畔来回,男子抬眼看她,见她低头笑着,一点子察觉也无,心中的不适之感愈发浓重。
下晌,听钱嬷嬷训话,自我规劝,再同赵司马等人商议之时,一切都是那么顺当,没有一丝磕绊,怎的到了如今,却说不出口。
她仅是个奴婢,此前也不过打算给个姨娘的名分,又不是什么要紧人物。
他李涵即将成亲,光明正当,堂堂正正,你情我愿。
怎生说不出口。
想不明白,李涵打眼看人不说话。
莲蓬察觉有异,撩帘子的手停下,就如此侧身问李涵:“藩帅今儿是怎么了?奴婢觉得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似的。”
李涵不言,莲蓬看着人也是不言。
屋内光线混混,烛火明明,窗牖半掩,丝丝冷风入内,搅动一室宁静。
莲蓬再问:“藩帅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许久,李涵才道:“定了北海黄氏幼女的亲事,十月初三成亲。”
风更冷了,吹在莲蓬发梢,乱颤,又刮在脸上,痒酥酥地疼。她像是听错了,“什么?”
“定了亲事,十月初三。”李涵艰难开口。
“哪家姑娘?”
李涵:“北海黄氏幼女。”
莲蓬这次听得真真切切,可是她宁愿自己听错了。怎的,她废了这多功夫,操劳好些个月,到头来,李涵还是同北海联姻,还是要娶黄庭的姑娘。
范阳同北海联姻,腾出手来,靠北拿下龙卢,再转头开道西南……偌大皇朝,就只剩下西北几个穷乡僻壤。
王室何存?大邺颜面何在?
姑奶奶我,辛辛苦苦,白费功夫?!
这可是使不得。
莲蓬捏紧水纹纱帐,直至双手泛起红痕,哆哆嗦嗦,不敢置信,“此前,不是绝了么?”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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