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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翎竟觉得心里有些发苦。
世人对这位赫赫军功傍身的燕王殿下实在是有太多的误解了。
百姓总说他无情无义,可若非杀伐决断之人又怎挑得起国家大梁。多少蠢蠢欲动的外族在暗中窥伺需要镇压,多少假意投诚的部族仍需要用铁腕去敲打。这些都不是单凭一张以德服人的嘴就能降服的。
若是没有这位燕王在银枪铁蹄下立的那些汗马功劳,又何来今日的太平盛世。
只可惜燕王其人一心只在战事上了,也没那么多闲工夫跳出来辩解,便任由着世人这么误会下去了。这恶名远扬也有它的好处,至少换得了他十八年的安宁日子。而莫君轻的出现对他而言就是个意外。
或许更应该说,对于从前的那个他而言是个意外。
“我信。”冯子钰信得过他的为人,却又实在想不通他为何要这么做。随即问道:“我就是想不明白这么一个美人,你待她就不能好一点?”
冯子钰满怀怜香惜玉之心,语气与其说是在质问倒不如说是在替林默求得魏翎的一点可怜,哪怕只有一星半点儿也好。
闻言,魏翎终于闭上了眼,像是刻意避开了冯子钰那道咄咄逼人的视线。淡然的回道:“如果我说,我以后对她的不好也只会变本加厉呢。”
“……”
冯子钰这回是彻底被魏翎扰得乱了心思,只见他坐起了身子便道:“既然如此你干脆当是做件好事休了她得了,好让她再寻户好人家嫁了。”
不料听了冯子钰的话,魏翎当即反问道:“你敢娶?”
帅不过三秒的冯子钰对上了同样认真起来的魏翎,立马摆出了一副认怂该有的态度道:“不敢,不敢……”
燕王惦记的人,旁人敢动一丝邪念就是死。冯子钰可没那熊心豹子胆,又岂敢对燕王妃觊觎什么不臣之心。
冯子钰终是想不明白了,仿佛眼前坐着的是他从前认识的那个燕王,却又不是以前那个魏翎了。
聪明一世的冯子钰只觉得自己是越想越糊涂,只能叹了一句:“那你何苦要娶她?”
在圣旨下到燕王府时,魏翎也曾想过无数次:为何要娶她。
莫不是上一世自己的桀骜不驯落了个死于牢狱的悲惨下场,连带着辜负得她终日郁郁寡欢最后玉殒香消。
侥幸重活一世的魏翎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此事,其中那些光怪陆离的过往即便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
经历过太多的世态炎凉,直到上一世的魏翎在行将就木之时心里最后记挂着的,竟是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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