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 / 4)
管与母亲说,母亲定会为你做主。”
桑葚自知这显露在外的虚与委蛇,然她既打算开口,自要一气说个清楚。
“女儿明白,这桩婚事父亲与您为了我费尽心思,眼见着将要成婚我忽然改口,实在不孝。我亦明白,父母爱女,为我寻的自是极好的去处。可……”
姚氏蹙了蹙眉,桑葚将她预备的说辞说了干净。
桑葚略吸了口气,继而道:“可此人声名狼藉不堪一顾,女儿实在不愿……”
“谁在小姐跟前嚼的舌头?”
姚氏骤然打断她的话,目光凌厉转过桑葚身后躬身俯首的丫头。
从春和从夏被这般扫射,双膝猛地落地,一齐说着:“奴婢没有,奴婢没有。”
“拖出去,打!”
姚氏毫不犹豫挥手,立于院中的仆妇当即进门,却见桑葚缓步行至从春从夏跟前,照旧语调平常道:“母亲问话,你们直说便是。”
两人当即撒了口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奴婢不敢在小姐和夫人面前胡言,实在是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想要做个聋子也不成了。”
“听说那楚家公子长得同院子里的水缸一般,圆咕隆咚满身肥腻。”
“听说还极其喜欢饮酒狎妓,单是从他常去的妓馆就抬出不少女子,死相极其残忍。”
姚氏厉声斥道:“胡说什么?坊间传言也值得你们脏了小姐的耳朵。”说着,转而看向桑葚,拎了语重心长的口吻,“下人们听风就是雨,你也别由着她们,纵得她们胡言乱语不成样子。”
言罢,又是使了眼色令仆妇们将两人拖下去。
从夏似是急了,脱口道:“可还有个大了肚子的,现下至少五六个月。”
姚氏面色彻底沉下,令屋内下人悉数退下。
她捏着绢帕的手指掐在老榆木圈椅的扶手上,缓缓起身。行至桑葚跟前,又是喟然一叹:“自打你父亲为你定了这桩婚事,三书六礼样样周全,我不忍让你受了委屈,你也从未说过什么,如今不过丫头们闲话,你怎么就悉数当了真?若你父亲知晓,岂非要伤他的心?”
“若说那楚公子,我倒远远瞧见过一回,诚然是胖了些,可哪像她们说的横竖一样宽窄?且这女子嫁人,不能单单只看模样,这家世背景人品贵重都是极要紧的东西。至于那寻欢问柳……”姚氏嗤笑了声,“你桑姨娘不也是打那处出来,男子纳妾实在不是什么要紧事,左不过你总是他的夫人。”
桑葚嗓音微凉:“女儿只怕做不得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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