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 / 4)
雨过天青,窗外翠绿的叶子正坠着残存的雨滴,春风和着清冽的气息袭来,窗口悬着的软烟罗亦被温柔抚过。
从夏迈上台阶,掸了掸身上湿意,抬眼便瞧着窗内罗汉床上懒懒倚靠的女子。
她穿一身碧色,衣裙拢住单薄的身姿,和着这景致一般清凉。轻纱拂动间,显出女子精巧的下颌同微微上挑的眼尾。皮与骨于朦胧间似是魅相,打眼去瞧,却又觉得少些柔媚的神韵,只觉冷艳。
从夏索性在檐下坐下,没打扰这份难得的闲适。然也不过半个时辰,天边霞光渐渐涌上,外头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同从夏着一般服饰的丫鬟站在院中与她道:“夫人来了。”
从夏面色一紧,只觉擦过耳侧的风声都急促了些。忙是提步进门,眼见女子已然开始规整形容,忙上前与她一道将这略显慵懒的姿态收敛些。
“小姐可好想好了?”
女子眉目低垂,低低“嗯”了一声。她并非十分严谨肃穆之人,这衣裳装扮与模样,也未必叫人觉得轻慢,或是不够庄重。
可今日,委实不同。
夫人姚氏领着下人进门,亦是一眼便瞧出不同,脱口而出的关切到嘴边就换了说辞:“这是怎么了阿葚?大喜降至,怎么像是不高兴了?”
婚期将至,诚然是没有理由做出这番模样。郑重其事,像是生了了不得的事。
桑葚如往常,先是恭恭敬敬奉上一盏茶,又是福身一礼。姚氏唇边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亦漠然地打量。
原本,这样的疏离客气两人都习以为常。毕竟,姚氏虽是桑葚名义上的母亲,却并非她的生母。是她生母亡故,姚氏才从姨娘被抬到了夫人的位子。
桑葚平静回望,一字一句道:“烦请母亲转告父亲,这桩婚事还是退了为好。”后宅之事,总要经由家中夫人。
姚氏赫然一惊,茶水于手中顷刻洒了半盏。
这一惊,却非婚事退与不退,订婚之初姚氏便知晓老爷为桑葚看中的未婚夫婿,实在不是什么良人。然终归不是自己的女儿,她亦没什么可置喙。眼下诧异,实在是这看顾了十多年的女儿,纵幼时有过哭闹挣扎,长大后在她手下即便偶有苛责怠慢,这女儿一贯是安稳受之,鲜少说一个“不”字。
她与近身奴婢闲叙时还曾疑惑,这丫头怕不是庵里的姑子转世,生来就无欲无求事事冷清。如今,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地方?
“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姚氏搁下茶盏敛着心神,面上仍是一派关切模样。“你有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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