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送征人（1 / 4）

葛卿那压根称不上沮丧的表情只在她脸上晃了一瞬，随后便沉醉在自己令满园花开的魅力中。

为了能更好观赏自己的手笔，葛卿拉着上官荇来到相对空旷些的地方，大说大笑地夸耀着园中盛景。上官荇虽极爱桂花，爱的便是桂子那清洁芳雅，哪会像她这样又唱又跳。可安静归安静，少女嘴角的梨窝却像是陈年桂花酿，深得令人沉醉。

娇羞的嫩黄小花哪经得住葛卿这样放肆的夸奖，一串串不好意思地扑簌簌往下落。斑驳树影中漏下的点点月光，早就被一地金黄铺满。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随着嫩黄的花絮纷纷坠下，它们的香气似乎到了更遥远的地方。秋风过后，空气中原本浓稠的香甜气息微微淡了几分。

刚才的风似乎有点冷，上官荇脸上的笑意凉了下来。

就在馥郁甜香变薄的那么一瞬，空气中飘散出另一种异样的甜气。腥甜的，带着铁锈的气息。极淡，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血的味道。

一旁的红衣小姑娘还在那边蹦蹦跳跳，如一团欢乐的篝火。可无论她怎么蹦跶，葛卿的左手始终半拢在那宽大的衣袖内。

上官荇攫住她的手，没有半分温柔。

葛卿再撤手已是来不及，衣袖被掀开，露出手腕上包缠着的白绢。绢布表面微微渗着一丝淡红。

“怎么回事？”

葛卿伤口本来没事，被上官荇冰冷的眼锋一刺，竟隐隐有痛感传来。右手摸摸头，葛卿打着哈哈道：“没什么。刚才向花神娘娘祈愿时，不小心被桂树枝划伤了。”

上官荇看了眼距她们头顶足有四五尺的树枝，没有语气道：“哦？在你们魏国，许个愿还需要上树？”

枝头缀着的黄色小花显然受不了这样的无端诽谤，纷纷落下洒了葛卿满头。葛卿一手被制住，另一只手怎么也弄不掉那满头的碎花，只得老实道：“呃…那个阿荇你也知道的，我身上的蛟血吧，有很强的生机……洒一点在这些树上，它们就……其实这些树本来也快开花了，没用我多少血的……事情就是这样了，你就放开我吧。”

“胡闹！”上官荇叱道，“既然用不了多少，你割那么深的口子干吗？”

“口子浅一下子就愈合了，再取血多不方便呀……”葛卿小声辩驳着，上官荇冷若寒霜的眸子里却尽是斥责，吓得她乖乖闭了嘴。葛卿明白，上官荇要的根本不是一个解释。

上官荇不发一言，抓着葛卿的手转身就往她们来时的方向走。葛卿任凭她牵着，垂首默默跟在后面，像一个犯了错乖乖等娘亲教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