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3 / 4）

极一时，无人敢挡，也见过他们临死时目含不甘，树倒猢狲散；他见过时间无声流淌，带走了太多爱恨。

这本书的结局，是一百世后，小师弟终于找到了解除傀儡丝的方法。他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傀儡丝，还操纵了一批旁的人，杀死了每一个还活着的、逼迫过他的人。

可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大部分的仇人早已在百世的蹉跎中，还未受到惩罚便已死去。

杀掉最后一个仇人后，小师弟歪过脑袋，透过洞开的房门望向外面。

芦苇郁郁葱葱，小鸟衔起草籽。

秋光正好。

在阳光下，小师弟伸出双手，抓烂这张带给自己太多厄运的脸庞，而后扼死了自己。

这一次，没有了傀儡丝的束缚，他不会再陷入无望的轮回。

晏澜在此之后接管了身体，他一脸茫然地望着周围，不知道该去做什么。

直到抓捕的人前来，说要他杀人偿命。

晏澜忽然笑得很开心，一剑洞穿了这人的胸膛。

杀了这一个人，还有源源不断的修士来找麻烦……晏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被人堵在问道山脉，进退不能了。

“不过没有路，我还不能杀出一条了么？”晏澜舔了舔唇，颇有些意犹未尽。

“你没有杀。”问道仙尊声音笃定，有如洪钟。

晏澜垂下眸子，不爽地把问道仙尊的领口扯开，狠狠捶了几下男人的胸膛。

晏澜冷冷道：“是，我投降了。唯一的条件是，我要去无相禅院见佛子。”

蹉跎了百世，比起小师弟的痛不欲生，晏澜心中更多的是迷茫。原本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百世轮回，让他不再相信爱，却也磨平了恨意。他生得毫无意义，却并不想赴死。求诸佛子以解惑，对晏澜来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但无相禅院的佛子并不愿意见晏澜。

晏澜在禅院里修行了三个月，耐心逐渐被磨平。在他忍不住强闯佛塔时，两个守塔罗汉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罗汉道：“心中无法是邪魔，不可入内。”

一个罗汉道：“心无非法是苍生，不可入内。”

之后，关于晏澜究竟是邪魔还是苍生，两个罗汉竟然吵了起来。晏澜听得脑袋大，差点和他们打上一架。

少年一袭白色斗笠，仰头站在佛塔下，大逆不道地喊：“佛子，出来见我——”

一个罗汉大惊道：“佛门净地！”

另一个罗汉惊道：“休得喧哗！”

说着，两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