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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冰,看他的时候不想在看儿子,而像在看一个废物。
哪吒记得,那晚他哭得很伤心,可能是他有生之年至今,最伤心的一次。
虽然他也忘记了,为什么会这么伤心。
李靖反正总是这么说话的。
这蛐蛐盅出现在自己的棺材里,想来该是母亲的主意,倒是还原的很像。
哪吒怀念地又端详一遍,轻轻笑笑,把蛐蛐盅丢到一遍,普通瓷制的蛐蛐盅落在满是石头块的地上,咕噜噜滚出一截,彻底裂成了两半。
他借着端详陪葬品的空隙里,已然理清了自己的想法。
哪吒将陪葬品抛到一遍,抬手掐了个术法,只见一道暗影从他指尖脱出,终于蹲身去搭理棺材里昏沉沉睡着的敖广。
在天界的几千年,哪吒见到敖广的次数屈指可数,除了千年一次的宴席,其余时间,敖广就像是怕和哪吒撞上似的,能不出现在天庭,就不出现在天庭,但凡又和离火司相关的事务交接,他也是搅尽了脑汁推脱。
现在他终于慢慢从容地端详敖广。
敖广老了。
这是哪吒的第一感觉。
他不复当年围堵陈塘关时的雄风,哪吒至今仍然能在噩梦中看到那颗层层乌云中探出的,灿金色的巨大龙头,巨眼刚牙,令人生怖。
如今他蜷在棺材里,弱小,苍白,孱弱如同一个普通的人类老人,他花白的头发被血濡湿,一缕缕粘在皱纹横生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
很出奇,哪吒以为自己再见到敖广的那一刻,会发怒,会感觉解气,甚至会做出些极为出格的事情来报复当年的事情。
但事实上,他却只比较着敖广的变化,心平气和极了。
这是实力与地位逆转带来的心态变化。
也是时间的功劳,敖广是根毒刺,深深埋进他的肉里,初始,那毒使他肉身溃烂,疼痛无比,捂着伤口时他昼夜不得眠,咬牙切齿双目赤红地诅咒敖广,全心全意地憎恨他,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但随着时间推移,毒性褪去,伤口渐渐弥合,那刺被包裹在新生的肉中,触摸时是痛的,但痛的隐约,丝丝缕缕,久而久之,甚至让人忘记了这样的痛苦。
他已然和痛苦伴生共存。
或许是更重要的,哪吒已经预见到四海龙王的末路,与他近在眼前的悲惨结局。
哪吒垂下眼,对着昏迷的敖广轻声说:“当年与李靖联手,你有后悔过吗?”
声音在密闭的狭小空间里回荡连绵,又空落落地,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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