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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冢,他凡尘身份的归宿,世间只要还有这么一个地方,他曾身为凡人的证据就会一直存在。
棺材与那些东西浮动在三太子眼前,混天绫庇护下,哪吒站立的这方寸砖地已是墓室中仅存的完好之处,哪吒扫了那活物一眼,见果不其然是敖广。便毫不客气地将他装进了棺材里,棺材较敖广的身材短小不少,苍老的龙王委屈巴巴地被头朝下塞在里面,两条老腿耷拉在外头,惨兮兮的。
哪吒没多给仇人一个眼神,只是看着空中飘浮的那些随葬品,神色骤然变得有些复杂,一些难以言明的情绪在他眼底翻涌,过了半晌,哪吒伸手,摘果子似的,将一个陪葬品拿在了手里。
然后一个,又一个。
略显破旧、有缝补痕迹的玩具、一把儿时练习时用的剑,剑缑还是他自己用布条缠的,仍然残存着几滴被汗晕开的陈旧血迹。
还有——
哪吒将剑换到左手,轻轻取下一个蛐蛐盅。
白底青瓷的蛐蛐盅,盖子上磕出个破口来,哪吒打开看了看,好像觉得里面还能有只蛐蛐在乱蹦似的。
哪吒把蛐蛐盅托在手里,转着端详了半圈,终于在大禹治水的图纹中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
一道细细的裂纹,蛮横地将大禹撕开,从盅口一直裂到了底。
他慢慢的回忆起这道伤痕的来历。
似乎是某次,木吒炫耀道法的小东西,里头的蛐蛐被木吒使了术法,能跑能唱,还能拉车跳舞,很有意思,他自出生便被关在李府里,没见过这么稀罕有趣的玩意儿,一时间眼馋地不行,但是他脸皮薄,又和兄长们并不那么亲近,便只眼巴巴地瞧着那蛐蛐盅,把嘴唇为难地咬了又咬。
金吒见他这幅模样,很了然地笑笑,话语周全地把蛐蛐盅顺水推舟地赠给了哪吒玩儿。
现在想起来,哪吒当然知道,那就是金吒木吒特意做来哄弟弟的,师傅的功课,哪里会让他们做一只会跳舞的蛐蛐呢。
但当时的哪吒当真了,他抱着蛐蛐盅兴高采烈地玩了许久,甚至耽误了下午的功课。
即使他今日位高权重法力无边,他也依然能回忆起李靖努力冲冲踏入书房时,影子长长地漫到他身上,那种冰凉又沉重的感觉,小孩儿慌忙将蛐蛐盅藏到身后,结结巴巴地找起了理由。
结果可想而知,李靖既不是他那温柔的娘,也不是他可亲可敬的兄长,李将军蛮横地抢走了孩子手里的蛐蛐盅,二话不说摔碎了他。
“哪吒,你太让人失望了。”李靖走之前这么说,眼神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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