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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平静地接受了他们意图杀死李靖的计划,只轻声说:容我想想。
他在想什么?
在衡量面前的水族是否值得信任、话中的真伪、自己掺和进去之后的得失、利益吗?
宗潼不了解他,但以己度人,他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平静可能只意味着,哪吒只想远离糟心的过去,离一切会与过去扯上关系的人远远的,为此,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只求能将过去掩埋在历史的长河里。
为了保全自己,也为了整个李家。
这非常合理,换做是宗潼自己,他也绝不会为了儿时受过的委屈而丢掉如今的一切,更别说,如果当年哪吒没死过那一遭,他今天或许都根本没有如今的成就和地位。
福祸这种事情,往往都很难说。
而掩埋的最好方式,就是让所有知情人闭嘴。
其实这些事他在人间时就和敖桓提过,但敖桓只笑了笑,温和而笃定地回答:“不会的。”
宗潼心里骂娘,颤颤巍巍往后撤,脚尖哆哆嗦嗦地探着地面,两只眼睛也不闲着,十分紧张地盯着那黑影瞧,那颗西瓜大的脑袋每次小鸡啄米似的往下一沉,宗潼的心就咕咚一声,觉得要死。
他忐忑的要命,一步后迈的动作激出他满脸热汗,待到脚尖终于踩着实地,他没来得及吁出一口气再接再厉,就见那人头猛地一沉,喉咙里冒出一声又长又亮的鼾声。
宗潼一哆嗦,头脑发热险些下意识撒腿就跑,那人被自己的鼾声惊醒,猛一抬头,从梦境里缓过神,抬手抹抹口水,打了个哈欠,一眼就看见了慌张地像条软脚虾似的宗潼。
便乐了:“坐久了睡着了,哎哟,你怎么一脑门汗,吓着你了?”
他咽了咽唾沫,听出是熊常。
宗潼愣了半晌,终于回想起早上他和熊常的约定,此人大清早把他拖到练武场,抓耳挠腮黑脸透红地左顾右盼了一阵,在他礼貌性的微笑注视下吭哧许久,才憋出一句:“他妈的,不知道怎么说,总之,老子今晚请你喝酒!”
熊常大马金刀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活动肩膀,随手搂住宗潼,又一脚踢起地上搁着的酒坛稳稳当当抱在怀里,他嘿嘿笑了两声,得意道:“连甘那特地抢来的好酒,走。”
从橱柜里翻出两套积尘的酒具,小酒杯玲珑可爱,攥在手心里用些力气都怕捏碎,又找出些冷食小菜,两人码齐一桌,相对入座。
琥珀色的酒液潺潺流入酒杯,仙酿玉露,光是香气就让人醉了一遭,宗潼端起酒杯,遥遥对熊常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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