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3 / 3)
杨太后暗想,放了点儿血,果然气性没那么大了。实际到底有点过意不去,放缓了声口,道:“这就派个人去传罢。你这个样子,外头伺候的奴才们都悬心呢。”
她的气势一软下来,皇帝自己也不知怎么了,竟道:“他们悬心也不是真担心我,无非怕受牵连罢了。”
杨太后没想到他会有这样使性子似的话,垂着眼眸,讷讷道:“那又如何?你是皇帝,原就是大伙儿的天。遇上个不如意,便这么着,叫依靠于你的后妃、臣民怎生是好?”
皇帝本已听进去了她的劝解,末了却又莫名恨起她来:“你懂什么!真在朕面前摆长辈的架子了。”
杨太后听见这句,心中一刺,一股业火又“腾”的燃起来了:“我是不懂!我不过心疼皇后!那样贤良仁善的人儿,你也想想她心里如何过得!”
气咻咻地转身就走,开了门尚还肯压下怒气,低声吩咐外头内侍道:“去传雍御医来。”
皇帝听到这里,一时又惶然起来:皇后,她心疼皇后。
他不肯跟谁说,太医院翻遍了医书脉案,得出了跟西洋人一样的结论:皇后的心上天生有个缺口,气血不足,年岁越大就越难支撑,只怕……
他心里的愧怍滋味杂陈:皇后心上已经有个口子了,他不能再伤她的心。
雍御医得了宣召,一阵风似的便来了,皇帝听见动静,无暇思索,手上已经把那块被撂下的沾血手帕揣了起来。
。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