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2 / 3)
小许多,平白跑来尽长辈的情分,皇帝若是心情好,还能找个和软的由头把她打发了,如今可是万分的不痛快,谁去通传谁落不了好。
她既有这句话,苏内侍自然不同她争,欠身让出路来,王内侍想拦,也知动静一大,里头同样听得见。
杨太后“吱呀”一声,推开了门,脚还没迈进去,就听见冷硬的一句:“出去。”
她没理会,两只脚稳稳当当地站定了,向四周环顾一圈:今儿天阴,时辰还早着,屋内便是半晦不明的,又只在御案上点了一盏灯,虽罩着玻璃罩子,到底也不亮堂。
皇帝就着这点光,皱着眉头在看奏疏。
杨太后缓缓走到案前,虽有弱柳扶风之态,身上带的环佩却一点儿响动也没发出。
只是那股隐隐约约的香气教皇帝闻见了,顿时心烦起来:他这会儿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女人。
“出去。”索性连个称呼也省了。
杨太后不觉长眉一竖:她素来也不是个能忍气吞声的性儿,这回是看不得皇后难过,且可怜旁的宫人内侍们,好心想劝一劝皇帝,左右她是不怕皇帝贬她的官职、降她的位分,一句半句地触了龙鳞亦无大碍。
可恨这人也太不知不为已甚了。她来了气,说话的口吻便又故态复萌,忘记了自己本已与皇帝休兵罢战:“皇帝真是个勤政爱民的千古圣主,心里头天大的不痛快,还凑着这豆大的灯火儿看奏章,合该叫群臣们都来瞧一瞧,以为榜样呢!”
皇帝被她激狠了,抓起手边的茶盏就要砸过去,又念及她毕竟是个女流,不好同那些内侍们一样对待,迟疑片刻,自己先被生生捏碎的瓷片划伤了,鲜血登时流了满手。
杨太后没看懂他这算哪门子威慑,倒确实心中一揪,口里仍旧不依不饶:“怎么着?眼瞧着没个人证,这是要给我扣一个蓄谋弑君的罪名呐!”偏不能如他的意!情急之下,攥着皇帝的手就要替他挑碎瓷渣。
皇帝也知道疼,被她没轻没重地碰着,涨痛之余尚有种虫咬般的麻,忍了又忍,究竟控制不住,呵斥她道:“你就这么随随便便拉男人的手?不知羞!”
杨太后也被他闹得没了分寸,一张口不知是为撇清,还是为回敬:“你是我儿子呢,哪用论这个?”说完就知道坏了,一张脸臊得通红:她哪来这么个老儿子,还真应了他那句话,不知羞。
皇帝见她脸上几欲滴血,移开了眼,也不好再奚落她,硬撑着道:“不必你挑了,待会儿正经传个御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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